江夜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两步,昆吾刀的刀尖微微抬起,三个人的视线都紧紧落在马上要出来的东西——目前先姑且称其为东西。
最先探出来的是一双手。
手指纤细,精巧,骨节隐隐可见,皮肤细腻,像是上好的白瓷。
紧接着是同样细而骨感的手腕,肩膀,长发散落,遮住了蝴蝶骨和盈盈一握的腰。
茧里的人背对着他们,江夜看不见她的脸,但能感觉到,这个人,早已不是李桃夭。
那个东西占据了李桃夭的躯体,又改造了她的躯体。
秦以川:「把衣服脱了。」
江夜没听明白,愣着看他。
秦以川:「把衣服脱下来。」
江夜:「我?」
秦以川:「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
江夜差一点就脱口想问为什麽你们不脱,不过话到嘴边又觉得哪里不太合适,只能先闭嘴,将自己的卫衣脱下来。
秦以川将衣服扔过去,那个陌生的女人抬手接住,可她不太明白这是要做什麽,疑惑地转过身来。
露出一张十七八岁的少女的脸。
江夜的眼都直了。
秦以川踹了他一脚,江夜如梦初醒,立刻转过身。
秦以川:「这是衣服,穿上它。」
这话是对「水塘」说的。
那个女人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他的话,没有动,认真地观察了他们每个人,又逐一对照自己的样子,好一会儿之後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的确比他们少了一些东西,略显笨拙地将卫衣套在自己的身上。
江夜的个子高,选的卫衣也是宽松款,穿在这样一个女孩身上,比一些短裙还要长。
江夜听着动静差不多了,才试探着回头,发现那女孩果然把他衣服穿上了,但图案反了。
只剩下一件背心的江夜欲言又止,最後还是算了。
只要穿衣服就行了,不然显得他们三个大男人,也太像流氓了。
江夜认真看着女孩的脸。她的轮廓还可以看见几分李桃夭的特徵,但是无论气质还是眼神都和李桃夭截然不同。
李桃夭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其貌不扬,可这个女孩容貌清丽,目光澄澈不染尘埃,和古早仙侠剧中的赵灵儿有八九分的相似。
她和李桃夭,从里到外,都不是同一个人。
江夜的心里难以抑制地生出几分苍凉的悲怆。
秦以川:「你会说话吗?」
这个全新的「李桃夭」像猫一样看着他,不出声,让人很难判断她到底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回答。
秦以川:「你能听懂我在说什麽吗?」
李桃夭仍不应答。
秦以川:「什麽都不会,怎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