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川:「要定魂契,也是我来。」
荀言:「她现在走的是阴魂的路子,和黑玉书彼此克制,稍有不慎就会将魂魄打散。」
秦以川还想拒绝,被荀言打断了。
荀言:「我有分寸,你可以信任我。」
秦以川静默一下,盯着荀言露出了一丝奈何不得的恼火,但最终也没有说什麽。
定魂契不是谁都会的,重要的是有黑玉书。
秦以川曾经把一半黑玉书给过荀言,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动用。虽说续命的时候黑玉书相当听话,但荀言毕竟不是它的所有者,当真的催动黑玉书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反抗。
秦以川握住荀言的手,脖子上的石头光芒渐盛,将荀言和昆吾刀都笼罩在内。
黑色的雾气浓厚,与秦以川的魂契截然不同,黑雾凝结成绳索,绕上与祁倩融合的西王母的魂魄。
秦以川与一旁的鬼魂定下的魂契,几乎都以合作居多,哪怕他占据绝对优势,契约也是相对平等的。但荀言的不是,他从开始,就以绝对控制者的姿态,将对方放在了听他命令的位置。
西王母的魂魄下意识地反抗,但是没有用。
她只是残魂,根本不是荀言的对手。
黑色的绳索束缚住祁倩的双手,片刻後消失,对面西王母的魂魄已经变得顺从。
荀言的手落在祁倩的头顶,属於西王母魂魄的几个模糊的片段被强行提取出来,但始终什麽都看不清。残缺不全的魂魄能够找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到最後,只有两个意味不明的地点能被看清。
一个是河,一个是医院。
医院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的标志性物件,就凭这两个连照片都没有的场景,想要找出来具体的地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286章东洲出现海市蜃楼
西王母的残魂与祁倩并不能长时间融合,更何况是和荀言结了魂契。
当属於西王母的轮廓从祁倩的脸上消失之後,荀言没有给她重新寄生回红绳中的机会,直接将她从祁倩的身体中扯出来,祁倩当即就晕了过去,被秦以川一把扶住,在椅子上坐下,趴在桌子上。
荀言:「怎麽处理?」
秦以川:「先收着,回去之後看局里怎麽安排。反正能让异控局头疼的事情已经这麽多了,不怕再给他们加两件。」
祁倩隔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神情有片刻的茫然,等看清秦以川手里那个断开的红绳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自己的脚踝。上面已经空空如也。
祁倩:「你们……你们把她带走了?」
秦以川:「怎麽,看你的样子还挺舍不得?」
祁倩:「不是,我只是觉得……」
秦以川:「你怕那个女人会来找你?」
祁倩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
秦以川:「你放心,她肯定会来的。」
祁倩:「啊?」
秦以川:「只有她来了,我们才能摸清楚他到底是什麽开路,把根挖出来,自然就不会有人再打扰你了。」
祁倩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秦以川:「想说什麽直接说,看在你算受害者的份上,我可以暂时免费解答你几个问题。」
祁倩:「如果,如果你们真的把她拿走了,我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秦以川:「只要你不自杀,找阎王插队,起码还有几十年的自然寿命。你放心,你当初就是命大没有死成,并不是这个东西给你续命的。现在把她抽离出去,对你没有额外的损害。还有其他问题吗?」
祁倩沉默一下,摇了摇头。
秦以川:「那行,既然没有问题,我们这趟活儿也就收工了。这个贴身带着,最近两年,无论去哪都别让它离开你。」
秦以川递过来一个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祁倩:「这是什麽?」
秦以川:「一个护身符,那东西在你身边寄生了这麽久,它的气息痕迹会在你身上留好一阵子,往常她在的时候不觉得,但是她离开之後,你在一些孤魂野鬼的眼里和汉堡炸鸡没什麽区别,肯定会吸引一些脏东西过来。这护身符可以将她留下的痕迹遮掩住,同时保证它们不敢近你的身。」
祁倩将这个小符纸接过来。
祁倩:「谢谢。」
秦以川:「谢就不用了,不过那个女人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她问你什麽你就直说,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实告诉她。我只有一个要求,和她见面之後,尽可能想办法,留下她的照片。」
祁倩:「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力。」
秦以川站起来,另一边的吴刚见此,知道他们的事情已经大概谈妥了,和坐在他对面的人寒暄几句,便客客气气地跟着秦以川和荀言出了酒庄的门。
吴刚喝了酒,车由荀言来开,吴刚坐在後排,看着秦以川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小心提醒。
吴刚:「秦大师,您这手,得去医院吧?」
秦以川:「去医院也没什麽用。没什麽大事,过两天自己就愈合了。」
从龙骨地到这,时间隔了快十个小时,他手上的伤虽然没有恢复的迹象,但是秦以川能感觉得到,那种限制伤口愈合的规则,正在逐渐减弱。
这算是一种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起码表明那个石像还没有强大到能说一不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