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没有那麽重的好奇心,不代表一点都没有,五鬼搬运术比较是传说里才存在的东西,我想看看被这些鬼接触过的东西和平常的东西有什麽不同,仅此而已。」
灰鼠说话间,自床底下拿出来一个扑克牌那麽大的铁盒子,锈迹斑斑,毫不起眼,属於扔在大街上只有收破烂的感兴趣那种。
铁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四张纸条。
灰鼠说得没错,这些纸条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列印纸,上面的文字内容也是印表机打出来的,粗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什麽特殊的。
最近的一张纸条是大概一个月之前,对方给他的消息是灵鹫峰附近有大巴车侧翻,十几个人死亡,灰鼠要做的就是带着郭志红,在这些生魂被地府鬼差发现之前把魂魄收走。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还留存着不少的阴气和香火气,灰鼠的怀疑的确没错,这些纸条,的确是一些被人为饲养的鬼魂送过来的。
追踪这些阴气对秦以川和荀言来说就相当容易。为了防止灰鼠逃窜造次,秦以川乾脆直接将人绑了塞进车里,找到在外等着的郭志红,沿着阴气的源头追过去。
车越开越偏,最终停在一家规模不大的殡仪馆门口。
殡仪馆里正有人家在举行遗体告别的仪式,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摆满了花圈和挽联,吹唢呐的丶专业哭丧的丶和尚念经的,甚至还有牧师带着十字架的,齐聚一堂,轮番使出看家本领超度亡魂,整个仪式显得特别百花齐放。
周围乱糟糟的,那些本来就不怎麽明显的阴气,被这麽多人一冲,就更淡地看不见了。能使得出五鬼搬运术的阴魂怨灵虽然足够显眼,但是现在大白天的也出不来。想要把山猫找出来,就只能等到晚上。
秦以川他们只能将车停在路口的一个角落里,尽可能让自己被人群掩藏起来。就这麽一直等到天黑,那超级混搭风的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尸体被抬走,前来吊唁的一大堆亲朋好友带着或真或假的眼泪心满意足地离开,人影从熙熙攘攘再到稀稀落落,最後变成空无一人,也只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人生这一遭,所谓的爱与孝顺,到最後,其实也就那麽回事。人死了就死了,哭一哭,热闹一热闹,展示展示孝心,再在心里缅怀几年,最後也就渐渐都忘了。
夜幕降临,殡仪馆周围燃起一圈暖橘色的路灯,挽联花圈都被清理乾净,如果忽略门前的牌子,这里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甚至比普通的民居或商业建筑更雅致一些。
那个穿着一身青色布衣长衫的男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殡仪馆的人三三两两下了班,这个男人是最後一个出现的。周围本就稍有荒凉,连殡仪馆的人都下班之後,这里就几乎成了无人之境,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就显得格外显眼,只是没有人看见。
这个男人出现的同时,荀言眼底的重瞳就浮现出来,盯着那个长衫背影看了几秒钟,沉声开口,
荀言:「就是他。」
但是被困在后座的灰鼠却摇头:「虽然因为天黑我没有看过山猫的正脸,但大概轮廓能记住,这个人不可能是他。」
秦以川慢悠悠地道:「我们说的也不是山猫。」
灰鼠:「不是山猫?那他是谁?」
秦以川:「他啊,就是五鬼搬运术中的那个鬼。」
第275章十大恶鬼之一
灰鼠:「他?可,可是鬼魂不是只能在午夜时分,阴气最重的时候才会出现吗?现在才不到八点。」
秦以川:「寻常的鬼自然是遵从这个规律,但凡事都有例外。看见地上没有?」
灰鼠:「影子?」
秦以川:「你还挺机灵的。没错,就是影子。寻常鬼魂没有实体,自然不会有影子。再厉害的厉鬼也不例外。可是有些阴魂鬼魅偏偏运气好得逆天,能寻到天材地宝等等机缘,就有可能像妖精修炼一样,得了道行,重新凝聚出和人差不多的身体,从而摆脱一些对鬼的天生束缚。眼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郭志红:「但是要修炼成这种地步,条件太苛刻了,无论是我们那,还是你们国家,这种传说都很少。且这种有身体的鬼魂不可能心甘情愿受人操控。有本事控制他的人,又何必辛辛苦苦做这种生意?」
秦以川:「那可不一定,这种鬼虽说道行深,但并不是每一个道行深的鬼魂都是法力高深莫测,更有甚者,脑袋都不一定灵光。不如咱们打个赌?」
郭志红:「打赌?」
秦以川:「不如就赌,灰鼠能不能拿到他手里的那个扇子?」
灰鼠:「???为什麽是我?」
秦以川:「人家给你送过纸条,与你是熟人,自然该你去。」
灰鼠:「但我又没见过他,算哪门子熟——」
他话都没说完,车门不知道什麽时候突然被打开,背後一股子阴风掠过,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狠狠给了他一脚,踹得他险些连滚带爬地落在地上。
这动静立刻就惊动了前面的青衣男人,他站定脚步,转头过来,神情疑惑地看着他。
这男人生得十分俊俏,一身青衫磊落,若非是脸上有一点缺少血色,实在很像电视剧里头走出来的民国世家公子哥——就是好像有点不太聪明。
他本来要往马路对面去,但是现在突然发现有个人从身後的车上摔下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踌躇,像是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走,还是退回来扶了他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