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川:「那倒也没有。就是见了此情此景,突然想起一点不久前经历的往事,觉得很有意思。」
乔向文:「不知道是什麽有意思的事?方不方便也讲出来听一听?」
秦以川:「有的事儿只能自己意会,讲出来却挺没意思的,乔先生今天找我,是等着急了?」
乔向文将茶推过来:「是有一点。秦先生,请。」
秦以川从来没有品茶的耐心,把这寸许高的小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茶味入口并不很浓,但清冽醇厚,久有回甘,必然价值不菲。
秦以川:「乔先生这茶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乔向文将眼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没抬头。
乔向文:「再贵的茶,也得用到该用的地方,招待秦先生,不亏。」
秦以川:「那也未必。」
乔向文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秦先生的确不同寻常,我听说你已经找到金水湾了。」
秦以川:「看来人真的是你杀的。」
乔向文:「我没有杀人,我是在救他,救他们。费青——你应该查到这个人了,他是我的学长,是我的至交,我的合伙人,我们本来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可惜啊。」
秦以川:「可惜他背叛了你,不仅吞了不少公司的资产,这麽多年来,更是和你老婆暗度陈仓?」
乔向文的神色一僵:「你竟然也查到了。」
秦以川:「商场如战场,战场上嘛,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这些事,陈荞要查,并不难。」
乔向文:「那个陈老板果然不简单。」
秦以川:「你不是也挺不简单的。连这种东西都弄得过来。如烟,茶里下的药是叫这麽名字吧?价格挺贵的,劳你破费。」
第199章不忠与背叛
乔向文的神色顿时变了。
秦以川:「我找人去查你雇佣过的那些风水师或者是阴阳先生,除了几个的的确确是招摇撞骗的之外,剩下的人,自从你找上他们之後,就都销声匿迹了。我很好奇,乔先生,你要那麽多阴阳师干什麽?应该不只是防备着曹娟吧?」
乔向文的眼皮用力抽动了一下:「你到底是什麽来历?」
秦以川:「没什麽来历,暂时就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罢了,不过供职的单位稍微特殊点,叫异控局,不是什麽大单位,不知道乔先生有没有耳闻?」
乔向文的手抖了一下。手边一个小杯子掉在地上,茶水洒了满地。
乔向文嗫嚅:「怪不得……怪不得你喝了如烟,却没有一点反应。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一切。」
秦以川:「这倒也没有,起初只不过是怀疑,毕竟我们行事得讲证据,直到你在茶里加东西。你知道上一次在我的茶里加东西的人,判了多少年吗?」
乔向文不说话。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又绷紧。茶桌之下是空的。
一把黑洞洞的枪被缓慢地从桌子的夹层中抽出来。
然而还不曾彻底拿出来,一把冷森森的长剑已经躺在桌子上。
乔向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惶。
在进门的时候,他可以保证,秦以川绝对半点武器都没有带在身上。这剑,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秦以川将他身前的紫砂壶拿过来,给自己倒一杯茶,语气中听不出到底是忠告还是威胁。
秦以川:「乔老板,你是聪明人,有些事真动手,可就不好收场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别把自己逼到死路。」
乔向文的脸灰败下去。手指捏在手枪上,青筋毕露。但最终,到底没有按下扳机。
十分钟後,三辆车停在茶楼的楼下,不是警察,而是异控局的人。
对乔向文的审讯进行了两天。在最後,异控局联合警方,先是在金沙湾找到了一具男尸,因为被水草缠住了腿,再加上流水的作用,阴差阳错之下将他卡在了一道石缝里,一直没有被发现。经过走访调查,确认费青出现在金水湾时,与乔向文和曹娟同行。
也是那天,曹娟溺水,但是有洛水在,她不仅没有死,反而还表现出什麽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就好像当天,真的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三人出行,两人溺水,剩下的那个连妻子急救都没有出现的乔向文,理所当然地成了重大作案嫌疑人。
不仅如此,荀言还找到了他用秘书的名义租下来的仓库,在仓库中,发现了好几位风水阴阳师,都是乔向文花大力气从全国各地花大价钱雇佣过来的「高人」,目的无一例外,就是绞杀曹娟身体里的那个人。
只是乔向文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功力尚浅,哪里是能奈何洛水的?
所以乔向文辗转之下,找到了秦以川。但是秦以川的身份,只要自己不愿意公开,无论是陈荞还是郑阳,都有一百种法子替他掩藏下去。
所以乔向文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秦以川到底是什麽人,所以才会故技重施,打算将秦以川也控制起来,然後想尽办法除掉曹娟。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而每一本经都是剪不断的一团乱麻,谁对谁错这种事情,到最後,根本就无从分辨。
乔向文从小到大,虽然没有特别煊赫的出身,但是一直保持着相当激进的野心。他对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
他是衷心爱着曹娟的,大学之後的创业,也熬干了全部的心血,才做到了现在这样的成就。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