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悦悦和辰宝,再过不久,只怕就是思思肚子里的孩子。光是想一想,就毛骨悚然。他再次拧住季明澈的衣领:“我警告你,把辰宝放出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季明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你说什么。”肖之痕愤怒道:“你还不承认。辰宝失踪了,除了你,还能有谁?”季明澈挥开他的手,淡定自若的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在见识过他可怕的一面后,肖之痕根本就不相信他:“如果你不把辰宝交出来,我就把你的罪行全部都告诉思思。思思一定会和你这种的人渣,败类划清界限。”话音落下,季明澈刚才还笑嘻嘻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随即,他笑了。笑得轻蔑而张狂。“威胁我?我季明澈这辈子最不怕被威胁!你要去尽管去——”肖之痕肺都要气炸了,双眸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杀了他,然后将他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季明澈和他正好相反。悠闲地坐在那里,犹如一个胜券在握的王者,眼底尽是对肖之痕的轻蔑和不屑。季明澈真面目曝光他的话,无疑证实了肖之痕的猜测。“你真的找人抓了辰宝?”季明澈打心眼里看不起他,狂妄又嚣张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季明澈不屑向你交代。”肖之痕一颗心登时沉入谷底。辰宝真的被季明澈抓了?季明澈杀了悦悦,现在又想对辰宝下手。而他却无能为力,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季明澈那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真的很想杀了他,可是他做不到。季明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削薄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滚……以后没有我的召唤,不要来找我。”肖之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春节过后,气温尚未回升,风刮在脸上仿若刀片,生生的疼。可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简司辰。悦悦已经出事。不能再让辰宝出事。虽然他们不是他的亲生儿女,可是他却一直把他们当做亲生儿女,亲自抚养长大。失去悦悦时,他已经锥心蚀骨,如果再失去辰宝——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情绪变的激动起来。不!他不能让辰宝出事。如果明知辰宝在季明澈手里,而他却不作为,眼睁睁的看着辰宝丧命,那他还算是人吗?可是……奶奶还在季明澈手里。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辰宝出事,可是也不能让奶奶因为他而丧命。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被季明澈绑架的是自己,这样也不会处于两难之地。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刹停在他脚边,车门打开,陆崖的脸出现在肖之痕视线中。“肖医生,我们boss有请。”肖之痕明知故问:“陆佑霆?”陆崖点头。肖之痕静静的看着陆崖,眼睛渐渐有了神采,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那一点光明,可以救辰宝的光明。是啊!他怎么把陆佑霆给忘记了。以陆佑霆在a国的权势,不正是救辰宝的最合适人选么?思及此,他没有任何犹豫,弯腰坐进越野车。为了避开耳目,陆崖将他带到陆佑霆位于郊区的一套别墅里。别墅一直空着,没有人居住,周围也还在建筑中,入住率低,人流量少,是最见面最合适最安全的地方。肖之痕不傻,从走进别墅开始,便隐隐的猜到了什么。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陆总找我,是为了辰宝?”陆佑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言不讳道:“既然你这么直白,那我也直白一点!你是不是知道辰宝的失踪和季明澈有关?”肖之痕虽然努力保持镇定,可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惊讶。辰宝才失踪不久。陆佑霆不止查到他,就连季明澈都查到了。果然厉害。陆佑霆锐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厉声道:“我知道你知道真相,快点告诉我,只有我才能救辰宝。”“我……”肖之痕刚要开口,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奶奶被吊在梁上的画面。奶奶年纪那么大了,还要受这种折磨。万一季明澈一怒之下对奶奶痛下杀手,那他——那他岂不是成了害死奶奶的罪魁祸首?陆佑霆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强大的气场朝他面门直逼过去:“肖之痕,你是看着辰宝长大的,难道你忍心看着他命丧季明澈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