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那人在背后空伸一伸手。
又过了一会儿,我以为她要回去了,但她好像走不动路了。
即使是从背后看起来,她也实在太过于虚弱了。
我想从她的背上跳下来,但这副空身体不听我使唤,动弹不了。
我看向我透明的身体,现在,我知道我是鬼了。
我是鬼,那就暂且叫她人吧。
我们一人一鬼在路上晃悠着,前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的正扯着一个小女孩往巷子里走,不知道是不是人贩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便朝他踢过去一个易拉罐,正中那人的脸。
人大声怒喊:“放开她!”
走过去拉过小女孩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她问他:“你是她家长吗?她认识你吗?!”
小女孩说:“我不认识他。”
彪形大汉没说话,气势汹汹地疾快地朝她走了过来。
好女不吃眼前亏。
人牵着小女孩的手,跑了起来,跑得飞快。
我在她背上,也跑得飞快。
人啊人,跑快点!再快一点!
夏夜的风吹拂过我的脸,真畅快啊。
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两个人在夜风里呲着大牙撸串的画面。
一个声音说:“清还,我们要是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片刻后,躲开了那人,人停下来,我畅快的心情也停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沉寂,像被一层层厚厚的淤泥糊住了眼睛、嘴、咽喉。
不再能呼吸。
但一股奇特而诡异的味道却从我的胸腔冒出来。
人,你闻到了吗?
小动物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她应该也闻到了,蹙鼻,却没动作。
把小女孩送到警局后,人再次坐到地上。
我趴在人肩膀上,模模糊糊地看着人在发什么朋友圈。
月光下,她头上一缕短短的白发支楞着。
我以为是光线问题,伸到她耳后,捻了一下,白色的。
人,你的头发怎么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