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满眼不甘,“苏栈,你睡了我那么多年,你不知道我每次都是忍着多大的恶心?”
她声音越来越高,“当年你是怎么对我说?
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可以原谅我做的任何事。
你说你一辈子对我好”
“现在忘记你曾经说的话了?
言而无信,自食其言的伪君子。”
她说着说着,竟然笑了,笑得理直气壮,笑得肆无忌惮。
“苏栈,我告诉你,你活该。
你当年要是没娶我,你找别的女人,你现在好好的。
可你偏要娶我,偏要对我好,偏要让我给你当老婆。
我怎么对你,都是你自找的。我陪你睡了三十年,你早就赚够了。”
苏栈听着她的话,心里最后一点东西慢慢碎了。
不是心痛。是彻底的淡漠了。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苏栈开口。
冷凝霜一愣。
“我最恨的,”苏栈说,“不是你下毒,不是你出轨,不是你跟别人生孩子。”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最恨的,是我爱了你三十年,你连一点愧疚都没有。”
冷凝霜愣了愣,然后嗤笑一声“愧疚?我愧疚什么?
苏栈,你少在这儿跟我矫情。苏家的人都是罪该万死,我父母的死就是苏家人造成的,你居然还厚颜无耻说出这样的话?
我以身伺虎,为了给父母报仇,忍受着多大的痛苦,你还痴心妄想我愧疚?”
“就算你是无辜,可谁叫你是苏家的血脉?
再说你爱我是你的事,我又没求你爱我。你自己愿意当舔狗,怪谁?”
苏栈没说话。
“你以为你多伟大?”冷凝霜越说越来劲,“金陵第一大少,一心一意只爱老婆。
怎么,委屈了?后悔了?我告诉你苏栈,你活该!
你当年要是有点骨气,找个门当户对的,你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可你自己犯贱,非要娶我,非要对我好,非要当二十四孝老公,那你就活该!”
苏栈站起来。
“你干嘛?”冷凝霜仰着头看他,“又想打我?打啊,你打啊!
打死我你也改变不了事实你就是个舔狗,你就是个傻子,你就是活该!”
苏栈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狼狈地缩在墙角,脸上有他的巴掌印,嘴角有血,头乱成一团。
可她眼里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光,还是那种俯视他的傲慢,还是那种理直气壮的、毫无悔意的挑衅。
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