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闭关冲刺府试了!”
武帝看着表情都有些凶的苏敬仪,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人气呼呼的模样,倒有几分人自己昔年形容的奶凶奶凶小狗子。
于是他颇为和善问:“你也打算今年下场?”
苏敬仪摇摇头:“回皇上的话,我不打算下场。本来还想锻炼锻炼的,但模拟考过後,又看了眼府试高中者的水平後,我还是打算踏踏实实学习。外加上还有些家务事要接手。我现在肯定做不到一心两用。”
听得这话,武帝定定看着苏敬仪。
苏敬仪这长相,的确是……的确是挺碍眼的,跟某个不长眼的,坑他的荣侯很像,但性情又到底是痛快,又颇为自知之明,算合他心意。
权衡一瞬後,武帝便开口:“既然你打算下场,那最近心思多放在练武还有了解西北。”
“你祖父当年也算……”武帝态度十分明确,厌恶的翻了个白眼,“抢过西北军权。”
“但也算守得住,让西北沙陀闻风丧胆。”
苏敬仪见状,沉默以对。
“舅舅既然放下过往了。我外公要安葬西北,苏从斌的外公!”武帝咬牙切齿,愤愤落重了音调。
苏敬仪瞧着就差磨牙的帝王,垂首恭恭敬敬状。
反正涉及过往恩恩怨怨,皇上还是不太理智的皇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个人情绪。
瞧着苏敬仪跟苏从斌一样老实鹌鹑状,跟一拳捶进棉花一般,完全不痛快。武帝斜睨着苏敬仪,冷冷道:“朕派皇子去,那些皇子外加都要各种琢磨。索性,就你还有安安作为後辈一起去。另外镇国公去巡边。”
“你祖父好歹也算是个将军,苏敬仪你去西北,给撑起颜面一词,知道吗?”
“丢了脸,你永远在西北别回来了!”
苏敬仪点头若小鸡啄米:“请皇上放心,我肯定会撑起颜面的,绝对不会丢了任何人的脸!”
“真的?”
“我拿我儿子苏琮发誓,绝对要颜面。”苏敬仪昂首挺胸:“我最近表现那麽好,就想着在他面前争口气,日後好喝儿媳妇敬茶!”
武帝:“…………”
饶是知道这两真假少爷私下铆足了劲头互相要做对方“爹”,但还是头一回听苏敬仪说的如此具体,如此生动形象的,他忽然间就觉得自己先前憋着劲计较亲娘塞的哥哥好还是自己认的哥哥好,太上不得台面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喊爹啊!
武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敬仪:“苏琮县试第一了,备考府试呢!”
“你努力啊!朕等着父子同科!”
苏敬仪看着说完就走的帝王,叹口气。父子同科他肯定不行的。
反正他有自知之明。
感慨着,苏敬仪忽然间有些好奇。等晚上就寝前,他找秦延武小声询问。
秦延武双眸一亮:“你也去啊。那我们在西北多呆两年再回来也行。”
“嗯?”
瞧着人困惑的模样,秦延武低声解释:“反正都算旧例了,除却新皇登基,那些番邦出兵试探一下新皇态度外。像秦家在西北太久了,所以逢秦家有家主去世,西北沙陀那边肯定要兴兵打一场的。镇国公也是因此才去巡边。”
“所以我不管打没打起来,作为秦家继承人,我要去从军了。”
苏敬仪傻眼:“按着你生辰,你还没九周岁吧?吕勉他们去从军历练,那都武秀才的功名在身啊!”
“我叫西北秦家继承人啊!跟他们又不一样。”秦延武闻言困惑的看向苏敬仪:“不管我能不能带兵,反正我必须在西北。打起来了我在,西北军军心就稳。”
“就像衍圣公孔家,代表皇上安抚天下读书人。西北倘若有战争,我在,就证明秦家肯定不会抛下西北,就证明帝王也不会真的舍弃西北任何一城。”
“就这个稳军心稳民心的作用。要不然打起来就会有战乱难民的。”
听得人说得云淡风轻,苏敬仪酸酸涩涩的,不知该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才九周岁啊。
後世才上小学三年级吧。
这……这亲人离世还没来得及伤感,就得带兵。哪怕当吉祥物也得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