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他又得重新参加一回。
这回的心,好像跳动的更加快了些。
思恩瞧着苏琮拿到浮票後,神情都有些怅然若失,想了想自己来之前被师父叮嘱过的话,问:“要不要我办成苏侯他们的模样,送你进考场?”
苏琮听得响彻耳畔的话语,沉默一瞬,笑了笑:“谢谢,不需要。听说敬仪他们连登记报名都是自己来办妥呢。我当年有父亲陪着,现如今有你陪着,就连互保禀生这些,父亲都提前铺路,替我安排妥当了。”
官复原职的礼部尚书,根基在江南,还挺深厚的。他们一路面,这礼部尚书大儿子就忙前忙後,帮他们都准备好了。
“我这条路顺遂的!”
相比其他人,他已经很幸运,非常幸运了。
带着感恩,苏琮便积极的投入到复习功课以及江南的风土人情中,当然也少不了观察劲敌。
半月忙碌下来,他是精神抖擞进考场。
而京城大兴县内,县试也开始了。
苏敬仪带队护送着县试考生们走向警戒线。
“到时候集合,听清楚了没有!”苏敬仪瞧着乌压压的一片皇亲团,赞助商的亲戚们,紧绷着脸,强调:“你们的进出场签到,可是跟你们以後的月钱挂鈎的。你们能够考几场更是跟你们每年的压岁钱挂鈎!”
“别想着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全京城人都盯着你们。”
孔睿都不用华旭峰现身说法,自己便积极昂扬,跟来考试的亲朋好友强调,强调苏敬仪的付出以及宝典的重要性。
都被家里人教育过的皇亲们表示自己懂。其他不说,第一场要是过不了的话,那他们脸都要丢尽了,没准荫庇官吏都没了。
“你们放心,我们第一场都训练了七天了,保证闭着眼都会!”
“不会疏忽大意的!”
“…………”
听得一声声保证,秦延武唬着脸道:“全体都有,开始检查考篮!”
瞧着皇帝捧掌心的崽,最为重要是人身後还有秦家的护卫,皇亲们缩了缩脖颈,乖巧无比的一一检查考篮。
这些考篮,原本是仆从干的。但是他们被福王带队赶到蹴鞠山庄後,就得自己干了。不干没零花钱就算了,安乐侯他们不敢打,而秦延武这崽子打他们是真的打,下狠手揪着哐哐揍的!
所以倒是只能自己干了。
干着干着倒也还行。
确认县试必带的东西都齐全了,秦延武盯着,把人一个个盯进警戒线。等瞧着孔睿一行人也颇为肃穆带队後,他才放心吁口气,哼了一声:“管理好难啊。这些人好不听话。”
“可不就是。”苏敬仪对着名单,瞧着一个个“签到”,也抑制不住叹口气。
贵族团太难带了,早知道就不要坑爹的赞助商了。
可惜赞助商没法退货!
像他们两个人,府试今年为了帝王心情,还是不参加的。凌敏却是想要试一试。
因此他们两个“闲人”目前就负责後勤——这也是锻炼自己能力的一个环节,得估摸着考生们的实力,掐准点来迎接。还得拎着基本的汤药和人参片,免得人出什麽意外;还得备着些零嘴,免得半大小子考饿肚子了……
不忙不知道,一忙全都是事!
摆放好简易的小板凳,苏敬仪撑开皇家工匠出品的大型遮阳伞。
秦延武也眼里有活的,将桌案撑起来。摆放好笔墨纸砚,以及瓜果点心。
两人自食其力“霸占”等候考生的装备後,就端坐一旁,开始唏嘘起来。
“当家长也挺难的。”
“也不知道曾祖当初送我参加武举,会不会在外焦虑踱步。”秦延武瞄了眼不远处,虽然有些遮掩,却也感觉眼熟的大人,忍不住叹息。
镇国公啊,表面说不在意,可私下跟着长公主都化作小摊贩,蹲守在门口了。也不知道他去年参加县试的时候,曾祖是不是也这样:表面说好好好不来不来,没准就暗中偷摸来送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苏敬仪提笔:“我十年後是自己参加考试呢,还是会送儿子参加考试?”
“二十年後吧?你十年後,恐怕还没儿子。”
“你好毒啊。”
秦延武哼唧:“我是实话实说!”
“就不能幻想一下?浪漫主义色彩。带着儿子一起上考场。”苏敬仪双眸一亮:“我有灵感了!父子同科上考场,千古……”
暗中关注的朝臣们恍恍惚惚,颇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