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瞧着唱念俱佳的读书人,冷笑一声,但也没说其他,自己拿着幢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走了。
镇国公急急忙忙跟上去。听得身後响起先生您的钱,又赶忙站住脚步,“十文钱。”
许父瞪眼:“你抢钱啊!”
镇国公冷笑一声:“明码标价,你儿子也认字,坐下算卦还不给钱。”
说完瞧着擡袖掩面遮容颜的许良才,镇国公是毫不犹豫拿过十文钱,才迈步去追帝王。
武帝也算熟门熟路,直接绕到了苏琮的地盘。
瞧着严工一行人在工地忙得热火朝天,研究什麽农庄大面积喷水施肥,倒是心情缓和了两分。
“算了,不管了。”武帝道。
镇国公震惊:“这……这借运之说极其诛心啊,您不管?”
“真假少爷不也是各种谣言沸沸扬扬吗?都琢磨挑拨离间看两人斗,结果这两明面上成叔侄了,私下还互相铆足劲攀比,琢磨让对方喊自己爹。”武帝对这种错乱的辈分倒是无所谓。他先前还见过为了权势富贵,认内监做爹,甚至还联宗的。
苏敬仪和苏琮哪怕成爷孙论,他也不震惊。
“相比借运这种夹着明显争执斗争的话,朕其实更厌恶那些因自己劳作就踌躇的寒门。”武帝道。
“那种事,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皇上,掏心窝说,我穷过来,我拼命往上爬,那我肯定也不想我儿子走我老路啊。”镇国公听得帝王厌恶口吻,轻咳一声,干脆自身举例;“所以这种也算人之常情。”
“咱还是琢磨借运这事。”
“这不赶紧抓住背後黑手,那苏从斌要外放不提,苏琮怎麽办啊?这红薯……”镇国公低声:“吃法御厨他们不研究出来很多种,且还有润肠作用啊。”
“另外那马铃薯也能做菜。”
“就怕那黑手冲这些功绩来。”
武帝听得入耳的声声担忧,问:“你觉得这地如何?”
镇国公瞧着忙碌的衆人,虽然不解,但回答:“这不是尝试新灌溉农具,准备开荒?要是试验成功了,能够十几亩地一起沃肥开荒,那咱北疆开荒就嘎嘎快啊。”
“让所有皇子带着皇子外家来开荒。开荒成上等肥土,随便种什麽庄稼都成,只要丰收,皇子得奖状。集齐十张奖状,换皇子出阁。集齐二十张奖状封王。”
“啊?这十张……”
“江南可以一年两熟。可以轮作,咱京城为什麽不可以?嫌时间长,那就自己琢磨大丰收。”
武帝说完,眼眸一眯,带着些警告:“借运这种嘈心事别跟苏家说了。就苏从斌那厚颜无耻的,肯定要跟舅舅说。舅舅最近也忙,就别用这些事打扰了。”
镇国公表示自己不是傻的。
话都这份上了,幕後黑手妥妥皇子外家!
跟坑安安撺掇安安去驿站显摆的没准一帮人。
于是毫不犹豫应下,甚至拍胸自荐,他负责监督开荒考核。
他没啥好怕的。
谁敢动庄稼,他也敢灭谁。
武帝嗯了一声。
就在两人安排,尽量的避免权势斗争波及蹴鞠山庄时,山庄内的苏敬仪表演结束,哄着定国公开心,也就呼朋引伴下场踢蹴鞠了。
开心过後等日落西山准备包个饺子一起庆祝时,就听得书吏来报,有学生来报名。
“那就报啊。”苏敬仪道:“报名流程不是培训过了吗?”
“不,庄主,是……是……”书吏喘口气:“是原先那东华书院大儒鹤先生!”
“这名字……”苏敬仪难得脑子转的快,扭头看向苏琮。
其他人也颇为担忧的看向苏琮。
这哪是来报名啊,是特麽来威胁苏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