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接连强调的话语,苏敬仪放下未按着帝王命令拜见太後的担忧,双眸一亮:“压岁钱?”
秦延武点头若小鸡啄米:“皇上可孝顺太後了,每年都直接给大把银票的。太後姑祖奶奶就给我们晚辈压岁钱都厚厚的。而姑祖奶奶给的压岁钱曾祖都不敢没收的,我能够自由花,能买糖葫芦!”
苏敬仪闻言,对见太後愈发充满了期待!
于是他颇为配合的喝药接受检查,打算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彩衣娱亲。
但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享受最最最高规格的医疗资源,去摸一摸武英殿这岁月留下的痕迹时,就见到了钟刑。
“你们闲着也是闲着的。这普法的任务,还有执法台机构人员职权设置,你们一个月内拿出个章程来。”钟刑言简意赅,擡手指指苏敬仪:“你挑大梁,为将军,安排他们几个任务。”
苏敬仪如遭雷击:“我?”
“我们?”
“普法还有执法台的设置?”
你们这封建社会,真是比刷到的奇葩甲方还奇葩还离谱啊!
其他七个少年也忍不住点头:“这……这有点太难了吧?”
“吕勉和祁茂他们都不在。”凌敏自觉很有自知之明。
他们目前八个人,平均年龄都才十二岁!
“古代十二岁都有当宰相的,你们狂一点不行?”钟刑边说缓缓拔出绣春刀,指向苏敬仪:“你不是好奇工部匠户,那喷雾器研究超过你瞎比划的要求吗?”
“原因很简单,用命逼出来的。”
苏敬仪瞳孔一震,看着指向自己的刀尖,唇畔哆嗦了一下:“我……我……我狂!”
“我超级狂!”
“钟叔叔有话好好说!”
该死的封建社会!
该死!
有话好好说的钟叔叔刀尖指向其他少年:“有问题吗?”
衆人跟着哆嗦:“你们……你们没问题,那我们肯定没问题!”
见状,钟刑慢条斯理把刀落回刀鞘,和颜悦色道:“也不是叔叔逼你们。其实这种机构设定很简单的。我派人把历朝历代那些机构变革的书籍给你们找出来。你们觉得好,就往执法台填充。不要怕,就凭你们一腔正义觉得好的,都往里填充就行。”
“叔叔就是拿你们这个打个样,去堵那些叽叽歪歪文臣嘴巴。”
“普法的书籍也一个道理,就你们感觉好的都圈出来。”
“想想啊,孝顺的界定那些当官的都能磨磨蹭蹭的。现在要是精锐来琢磨这些事情,那些当官的又得字字推敲,各种琢磨。因此让你们弄个草稿版本,忽悠那些当官的正合适。皇爷手中的精锐得去处理要紧事。”
听到这番解释,衆人松口气。就连苏敬仪都狠狠吁口气:“我……我知道了。”
“不过你们也得拿出本事来好好琢磨!”钟刑说完又拿起刀:“否则我揍你们还是很容易的。”
“告诉你们,最近大人们都很忙。忙上火起来会打人的。”
八个少年直接点头若小鸡啄米,个个表示只会很乖。
等目送钟刑走远後,他们望着擡进来的一箱一箱又一箱又一箱的律法书籍和机构演变的书籍後,面面相觑。
秦延武倒是积极无比,率先拿起《大周律》:“我要好好看!我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呢!”
此话一出,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也忍不住昂首挺胸。
连他们都有被大人甚至被帝王看重的机会啊!
凌敏瞄了眼神色似乎有些呆滞的苏敬仪,带着些催促:“你……你不发号施令吗?”
苏敬仪望着似乎都数不清楚到底多少字的书籍,只觉自己灵魂都在颤栗了。他止住沦为打工崽的惶恐,擡眸望着一个个写满了天真写满了热血的少年们,开口:“你们先看看书,我……我先冷静冷静。还……还从来没被这麽重用过,有些小紧张小哆嗦。”
对于这话,所有人都是理解,毕竟感同身受。
因此其他七人都迫不及待的挑了一本书,垂首认真看起来。
一时间,殿内氛围都有些肃穆。
横扫了眼满脸亢奋的年轻人,苏敬仪摇摇头——一群愚蠢的实习生!
感慨着,苏敬仪随大流拿出了《大周律》,憋住打哈欠的冲动,慢慢翻看起来。
一个时辰後,秦延武朝左右瞄了瞄。望着个个拧眉肃穆状的同伴,他最後瞄了瞄翻阅速度堪称最快的苏敬仪,忍了又忍。
最後他望着密密麻麻的条文,眼里迸发出求知的欲望,红着脸靠近苏敬仪,小声:“苏敬仪,这……这个字念什麽啊?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