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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天子门生三 专业吃播最不怕就是(第5页)

心中越想是越来气,但也是越发痛快,定国公匍匐叩首,行大礼:“若我等有罪,我愿伏法认罪!泄题这事可不能後续收尾个三年四年的!到时候真寒了我戍边将士的心!好好的子弟,奉命参加科考,辛辛苦苦苦读好不容易榜上有名被污蔑泄题!”

“这说句难听的话,矛头直指我定国公府拥兵自重,连天子脚下的顺天府尹都畏惧我!”

这一声带着对过往恩怨的哀泣,带着血汗的凝重,瞬间仿若泰山压顶一般,让知道过往的人忽然间就呼吸不畅,就瞬间难以喘息。首辅董阁老刹那间都觉得自己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

他今日过後,干脆乞骸骨,顺遂求个养老为妙。

否则替某些没脑子的文臣擦丶屁股真的要吐血的!

心里气得骂娘,首辅阁老唯一想感慨的事情便是顺天府尹看着还是个聪明的。于是他出列跪地:“国公爷,您严重了。皇上微臣舔为首辅阁老,厚颜说一句,不如先查相关答卷,以及让本次大兴县主考官顺天府尹一行人前来澄清。按着名册查找也是合情合理,可那名册按理来说都得在贡院内封存。”

瞧着似乎又又又出场和稀泥的好阁老,苏敬仪回想着苏从斌低声告诫过的恩怨,眼角馀光飞快横扫周边。确定眼下朝臣们注意力都集中到定国公身上了,他飞快凑红着眼的曾孙身旁嘀咕一句。

秦延武闻言,深呼吸一口气,朝帝王重重一磕头:“皇上,在派人传唤相关人等之前,能否荣小臣说一句。”

武帝缓缓吁口气,尽量表情和善:“说。”

“小臣忝居父祖荫庇,眼下未有任何的建树。但小臣不愿曾祖,不愿我秦家人威名被毁,不愿我秦家成为惊弓之鸟,故此斗胆请皇上废除小臣的名字。”秦延武郑重叩首,字正腔圆回答,嗓音还带着些孩子特有的稚嫩,“小臣恐日後都有人道小臣的名字得避讳,都不能武考不能文考!”

“甚至他们说这都是您兵不血刃解兵权,不信任我定国公府的阳谋。毕竟我叫秦延武!”

冷不丁听到这话,武帝气得脑仁都要炸裂了,怒不可遏:“你个兔崽子再敢说一遍?朕给你的取的名字多好听,是饱含希冀是让你做小武曲星!”

“您不知道文举是要避讳的吗?”秦延武听得怒骂,倒是愈发委屈起来,哭着:“我要是不避家讳,可能我名次会更高呢!”

说着秦延武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虽然今日没有扎请天庇佑辫,可他真的觉得自己答题很顺的,都是被避讳给耽搁了。

瞧着还敢委屈的秦延武,武帝恨不得直接上脚踹一顿。他这辈子最疼的除却自己的长女外,也就三个崽了。

甚至相比安安和秦无恙,秦延武因为是嫡长孙,要小小年纪担负重担。他是最心疼的。是要星星连带月亮都摘能摘下来给人点缀用。

“不哭不哭,都八岁是小大人了。”镇国公对秦延武还挺有好感的,瞧着真委屈落泪的崽,声音都柔和了几分:“避什麽讳啊?皇上给你取的名字,当时翻了《大周字典》整整半个月呢,我看着都羡慕。”

说罢他瞧着还定定举着头盔的定国公,劝人消消火气:“老爷子,先劝劝你家宝贝曾孙孙。这怕不是被你吓着了。咱有事别当着孩子的面动怒。”

“才没有呢!镇国公,我胆子很大的,以後还要挑战您的。”秦延武深呼吸一口气,口齿伶俐着:“是因为文考要避讳。分圣讳家讳两种……”

将避讳规矩解释了一遍,秦延武偷瞄了眼镇国公。

果不其然就见人彻底呆了。

新崛起的武勋闻言也互相使眼色——文考那麽多门道吗?要是按着文臣的说法,那……那武帝以後他们崽想从文怎麽办啊?

而文臣们面色青青紫紫来回变化,目光幽幽的盯着秦延武。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寺卿一人一手死死扣住左都御史。

这脑子想冲阁老是他自己的事情。但要是敢再公审的环节在发懵,那就是直接毁他们三司最後的威严了。

毕竟刀子是真的插在自己身上才疼啊!

泄题这个恶毒的指控今日要是不速战速决的话,日後五个孩子,不,六个孩子一辈子都得在这个污点之下了。

所以他们家族肯定要豁出去跟幕後黑手,跟在科考动过手脚的家族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到底谁这麽恶毒啊?

哪一党哪一派,能够对抗武勋的怒火?

两人琢磨着,视线也看向了秦延武,定国公府的曾孙,确切说是下一代西北军魁首。

迎着落在自己身上那灼热的快要化作实质的刀子眼,秦延武倒是不害怕,反而与有荣焉的挺起了胸膛。

他曾祖说了,满朝文臣是随便怼的。反正也没几个正儿八经像张青天一样的好官。不趁着还是个孩子好好怼,以後或许就没有机会啦!

于是秦延武默念一声对不起皇上,就垂首怯怯道:“所以……所以我就听很多人说您是提防我了。”

“这简直就是污蔑,听谁说的?”武帝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擡眸横扫在场的朝臣。

朝臣们:“…………”

瞬间偌大的皇宫广场,挤满了人的广场,落针可闻。

秦延武憋住自己不去看苏敬仪的冲动,自己去迎着帝王切切实实的怒火,带着些颤音开口:“那些……那些拦截我们参加第五场考试的人。我们本来是坐着大周超品荣国侯的爵车参加考试的。按理来说,爵车规格那是普通百姓都不敢靠近的。可是……可是我们考试那一日,却意外频发!”

“而他们之所以敢拦下我们考试,就是……就是以史为鉴,揣测上意!”说着秦延武狠狠吸口气,一字一字开口道:“就好像三司问被告。按理而言,我等指出被告後。他们要麽第一时间立马发号下令抓人,要麽就以三司赫赫司法威严,立刻马上查明白到底哪几个鼠辈用泄题污蔑我们!可他们可能就揣测上意,不按着规矩审案。否则怎麽会说酌情查找被告啊?”

“就好像我们不管怎麽证明,或许日後都会被好心的戏谑一句得名次是因为考官揣测上意。”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就抹掉我们的付出,也抹掉了考官抹掉了科考的公平!”秦延武话语到最後,是更字正腔圆了几分。

泄题太恶毒了,这种指控太恶毒了。他们来之前苏从斌就低声给他们解释过为何许苏敬仪带着他们敲登闻鼓了。

而曾祖也是因此直接出手拦下御林军和锦衣卫,让他们敲响登闻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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