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好的荫庇官扭头一路猛歌到举人。万一会试殿试顺遂的话,那……那以他父母的揣测,真会直接跳过翰林院到国子监了。
到时候就是他们的顶头夫子。
因此未来夫子的崽,受欺负了,得开口。
“可不就是嘛。说来我祖奶奶说我下场考考。不中也没关系。”秦延武慢慢悠悠开口:“毕竟彰显彰显对孔孟之道的敬重,对科举的敬重,毕竟一张考卷都糊名了还有抄录的。所以可以做到不以血脉论成绩。可没想到这天天吹捧科举的学子,却有记不住考场规矩的。”
“看来我祖奶奶骗小孩呢。忽悠我八岁就下场了!”
知道秦延武身份的考生们一个激灵。
太後一脉表达对科考的敬重,这要是人回去跟太後告状几句。那科考……
“几位公子说得也对。这既然说带的汤汁,带的早膳。还是应该趁早喝完。免得再发生意外!”
“干脆叫公差赶出去得了!”
“妖风大的,烦死了!”
“…………”
迎着一声声的开口附和的话语,完全不像设想的那般替自己说几句话。沈凌云瞬间觉得自己老脸火辣辣的疼。他原以为一句失败是正常的,是在宽慰他。可没想到先生倒像是算准了他倒是孤立无援的场景。
都不敢回想自己先前还琢磨如何给人一个教训,如何给先生一个惊喜。他迎着不断逼近的公差,唯恐对方真将他直接拉出考场,让他错失这一年的机会。于是红着脸,对着苏敬仪一行人硬生生道:“多谢苏兄海涵,小弟这就喝完。”
说着他感受着自己手里还沉甸甸的豆汁,面带愁苦。
要知道微冷的豆汁,味道是真有些像泔水味的,难闻至极。
且最为重要的是考前喝那麽多水,去如厕的话就会减少考试时间。
“你怎麽知道我姓苏?”苏敬仪拉长了音调,不急不缓的质问了一句。迎着人震惊的模样,仿若在搜索理由时,他话锋一转,又笑着道:“可能我太有名了吧。毕竟像我这麽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的确是鹤立鸡群啊!”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所有人齐齐身形一僵。
这美貌和智慧?
不对什麽叫鹤立鸡群?
苏敬仪将衆人质疑惊骇的目光尽收眼底,看眼缓慢抱着竹筒的沈凌云,真挚无比的问道:“对吧?”
沈凌云:“…………”
扫过迎着围观考生们审视眼神的沈凌云,苏敬仪示意没必要将这段插曲放在心上,专心等待搜身检查。
衆人点点头。但吕勉和祁茂这两年纪大的,却是更加谨慎了些——这利用年轻人的八卦转移注意力,从而下黑手。这手段他们得防着。
接下来这几场,都得注意!
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放松!
孔睿一行人扫过面色都有些苍白,捧着豆汁喝的结结巴巴的沈凌云,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後挥挥手,带着县试老油条的强势:“让开,这爷的位置。”
挥走苏敬仪周围的人後,孔睿自来熟的直接问:“苏侯会试能榜上有名吗?要不然这些文臣看着在对付你?有必要吗?”
一个读书才三年的人,若是能够在神童遍地走,世家不如狗的地盘县试团榜有名。那大兴县对得起天子脚下四个字吗?
苏敬仪积极无比:“我爹是我爹,我是我。虽然我不是神童,但是我有大兴县案首哥哥苏琮啊!他给我精心编纂了考试重点。”
强调过後,苏敬仪更加自来熟:“兄弟,你要吗?”
“权当感谢你们刚才仗义执言!”
“苏琮的重点,我爹用了都说好!”
听得这熟悉的句式,凌敏等人吸口气。
孔睿一怔,都有些结巴:“苏琮……苏琮给你的编写的书,你愿意给我们?”
“当然了!”苏敬仪豪迈无比:“我琮哥说了要分享。你们考试过後要麽我等你们,要麽你们等我啊。我带你们回家拿书。”
孔睿有些恍惚,看向跟自己比较熟的凌敏。
凌敏道:“没错。敬仪弟弟将苏琮书籍都分享给我们了。好东西必须要大家一起分享。”要是狗屎运了,那就能拉一个文官子弟下来是一个!
孔睿扭头看看自己的狐朋狗友,喃喃着:“孔子显灵了?”
“是关公显灵了!”秦延武哼哼强调:“是我们义气。”
“义气义气!”孔睿一行人赶忙应和。
苏琮,那大周最年轻的秀才啊!
还有苏从斌,这也是小丶三丶元啊!
既然苏敬仪开口了,那不要白不要啊!
“我们立马回去就拜关公!”
“当然孔夫子一起拜。多拜几个,一起保佑!”苏敬仪积极分享着:“我连开府老太爷都拜了。我还特意去皇陵祭拜过。有道是祖坟冒青烟。我们家祖坟肯定集中在开府老太爷身上啊。且他还沾了皇陵气,这妥妥保佑我一举高中!”
——看谁敢内涵他高中有问题。他这是皇陵庇佑呢!
孔睿一行人:“…………”
在场的其他人:“…………”
凌敏一行人再一次听到如此“蹭”光环的理论,佩服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