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连己面色一凛,脖子在接触到利刃的一瞬间堪堪避过,他手中刀已向後砍来。
暮翎绾翻身滚下马背,避开了杀招。後背撞在地面的石块上,登时一阵刺痛蔓延至全身。
她擡眸,刀刃已架在了脖子上。
大雨渐渐停了。
残破的城墙在最後一声轰鸣声中*,终于坍了下来。
“杀!”项南大喝一声。
青时身上都是血,齿间满是猩咸。
束连己几乎是拎着暮翎绾的後衣领将人从地上拉起:“贼子,你们的贼首已经在我手里,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暮翎绾厉声:“都别管我!”她侧目看着束连己,眼底似有泪光闪过,可远远看去分明是在笑。她说:“我有何惧?”
对不住了白瑾卿,我们尽力了。
“不对。”束连己似是想到了什麽,摇了摇头:“你不是贼首,那日救你的才是吧?”
岂料暮翎绾冷嗤道:“他能力是出衆,不过如今义军已被我接管了。”
“你接管?他们凭什麽服你?”
暮翎绾笑了:“西禾主教,神权代理人,位同你主子,凭什麽服我?”
束连己瞳孔猛的一缩:“你入青詝阁了?我倒是忘了,你母妃还有一层身份在呢。”
暮翎绾能感觉到束连己握着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但片刻过後,他寒声道:“我杀不了你,但要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有千百种。”
暮翎绾在听到这一声後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下一秒她已嗤笑出声来。
束连己信这个?
他眼底寒气不减:“你笑什麽?”
暮翎绾语气透着一股森然:“你不杀我,可我就会放过你麽?”
他脑中警铃大作:“你什麽意思……?”
束连己话未说完,喉咙涌上一阵猩甜,猛的呕出一口血来。
“将军!”左右面色俱是一变。
他面色发寒。
“你下毒了?”
他话音刚落,剧烈的震动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大地的另一个方向蔓延开来,地动山摇的马蹄声盖过了厮杀声,束连己心下一惊。
黑夜中,无数银甲泛着寒光,撕开黑幕。新一轮的箭矢破空而来。那领头人披坚执锐,策马奔袭,锋刃之下,炸开一轮血花。
“援军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那声音破开了阴郁与死寂,带来了崭新的生机。
暮翎绾目光动了动,便见马背上一人已先一步冲了上来。
他目光停在了暮翎绾身上,下一秒他视线凉凉的射向束连己,眼底俱是杀意。
他声线发寒“放人。”
局势已翻转过来。
可暮翎绾杀了束连己的妹妹,血仇好不容易落入他手中,他必不会放手。
“好啊,一命换一命。”
白瑾卿已逼的近了。
他视线已停在暮翎绾身上。明明带着面具,但暮翎绾不知怎地觉得面具後的那张脸朝她笑了一下。
等白瑾卿再度看向束连己时,他寒声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