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手明明这么冷。”
袁冉迷迷糊糊扯了扯嘴角,“你手倒是挺热的。”
说罢,他心下一顿,隐隐约约觉得这句话好像在什么时候,对谁说起过,只是实在记不得了。
回忆对如今的自己而言太费脑子,除非必要,过去的事他一件都懒得想。
“起来,我背你回去。”
袁冉懒得理会,自顾自闭眼。
下一秒,他就觉身体先是一轻又是一倾,再睁眼时已经靠在了那人背上。
短暂停滞的雪花恰好在这个时候纷纷扬扬落下。
从那人颈侧传来的柑橘气息混着冬雪,幽幽泛着冷香。
“橘子……”
“嗯?”
“橘子。”袁冉说着,戳戳对方颈侧脉博,“不喜欢,很讨厌。”
“嗯。”那人往上抻了抻袁冉的身子,“抱紧些。”
袁冉依言照做了。
“我自己也能回家。”袁冉口鼻陷在那人领子里,声音沉闷,“等到明天早上。”
“那会儿你就成雪人了。”
明明像句玩笑,但那人语气却分外严肃。
“雪人?你堆过雪人么?”
“小时候堆过。”
“长大后呢?”
那人没说话,摇摇头。
又听袁冉道:“是没人陪你堆么?”
“以前……有。”
“啧,我明白了。”袁冉轻笑,“没人想和你玩儿。”
“嗯。”那人也跟着低低笑了两声,“是这样的。”
“困了。”
“睡吧。”
漫天的雪花在视野里短暂落幕,再次睁眼时已穿梭在万家灯火。
而不远处的暖色廊灯下,照出的是布满警戒与冷冽的姚安予的脸。
“小福!”
袁冉呵呵笑着从那人背上挣扎下来,来不及回头,冲到了好友身边,“我回来了,是这位……”
他想转身介绍,却被姚安予直接推进了门里。
“你先睡,我替你谢谢人家。”
“好……”
嗙——!
话音未落,门大力关上,而后是两声清脆的锁门音,再去握把手,竟是纹丝不动了。
很快,门后就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也不算谈话,几乎只有姚安予一方在讲。
一开始还算平静,没过多久,动静开始变大。
袁冉迷惑地贴上门板,就听外头姚安予的声音冷淡又强硬,“请你马上离开。”
而后,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惹得姚安予声声线地拔高,“你他爹的……我不够上心?!他变成这样是托了谁的福?!”
隔着门板,袁冉都已经能想象到姚安予撸起袖子准备干仗的样子。
酒气在瞬间泄了五六分分,他实在是担心,歪歪扭扭拍着门板却使不出什么力,越拍越心急。
须臾,门从外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