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道闪电划过。
似乎在演练说谎的下场。
“我xi——”
“轰隆隆——”
又是一组雷电,劈得委实快狠准。
袁冉没来由迷信起来。
瞻前顾后一番,他终是在近在咫尺的一脸希冀里闭上了嘴。
罢了,毕竟对象是宋知舟,连走肾都是地狱模式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到底,他还没有做好年纪轻轻被雷劈死的准备。
袁冉将宋知舟推远了些,雷声一下子远去了不少。
他不安地朝窗外望了一眼,不自觉咽口水,佯装正色道:“我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有北风过境,但面上竟透出股凛然。
但宋知舟居然听进去了,眉眼间浮现羞赧与悔意,郑重点头,“你说得对。”
他翻身下床,弯腰去勾方才胡乱脱下的上衣。
就像是毫无预兆,从一场没有结局的桃色昏梦中醒来。
心脏还在砰砰跳动,汹涌热意的躯体还未平息。
但现实的指针,已经自顾自切换进了真实世界。
门被轻轻带上。
凌乱的床铺只余下袁冉微僵的身影。
耳畔,囫囵杂糅在一起的滚滚闷雷声声复声声。
像是专门集结于此嘲笑他功败垂成的洋相。
“吵死了!”
袁冉朝天咒骂一声,将自己兜回被褥。
同个时刻,脸颊却是蹭到了片滑溜溜的东西。
抽出来看,竟是宋知舟今晚穿的那件紫灰色绸缎上衣。
丝绸质地柔滑,还带着温暖的柑橘香。
袁冉实在太中意这股味道,忍不住陷在布料间轻嗅。
呼吸间,就如同那人还乖乖躺在自己双臂划定的小小空间里。
每一次睫毛的轻颤,都来自于他拿捏分寸的挑逗。
如果自己没有瞻前顾后。
如果自己不管三七二一说一句“喜欢”。
那副身体一定会完完全全全全在自己眼前打开……
“唔……哈……”
—
昨夜荒唐譬如昨夜幻梦。
宋知舟一觉醒来,竟不知该以什么面目再和袁冉相处。
时间尚早。
他飞快起了床,打算和袁冉错开吃早饭的时间。
可谁知,刚下楼,就见一年到头闲散无比的人正西装革履吃着早饭。
“早。”
“早。”
莫名其妙的同步率,撞在一起又游离着回避。
宋知舟在离袁冉最远的那一头坐下,心不在焉拿起刀叉,囫囵下咽着不知是何物的早饭。
“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