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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明晃晃地刺在脸上,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照亮,又被灼烧殆尽。
&esp;&esp;医生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着:“你要努力,宝贝,努力证明你可以出去。”
&esp;&esp;你困惑,你思考,你
&esp;&esp;你长呼出积压在心口的郁气,紧皱着眉,对着姗卓说:“麻烦你现在就把所有人都叫来,所有的病人。”——你昨夜把整栋建筑逛了个遍,自然知道还有别的病人存咋——“全部。今天…就说我们做一次‘团体建设’。”
&esp;&esp;“不符合规定?但你有安排这些的权力,对吗?”你看着姗卓,期待着她的回答。
&esp;&esp;“当然,我的好朋友。”姗卓笑着,被她脑子里的你的青丝所控制,但来自于已经建立出来的“护士长”的身份让她权威依旧
&esp;&esp;约莫二十分钟后,活动室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嚣。
&esp;&esp;你倚在一旁,看着姗卓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指挥着护士和护工们从不同房间里把病人们一个个领出来。
&esp;&esp;要做吗?只能这么做了。
&esp;&esp;“欢迎你们。”
&esp;&esp;你明明是“病人”,可有着姗卓撑腰,俨然成了这屋子里极大话语权的人。
&esp;&esp;你思忖着要问什么,要怎么和她们对话,一边走近这群病人。
&esp;&esp;她们歪七扭八地坐着,你走过她们身边,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你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性格和思想可以甚至体现在味道上:
&esp;&esp;有的人干涩焦躁,有的人麻木寂静,还有些人,一身霉味混着某种药的甜腻。
&esp;&esp;就一个个地来吧。
&esp;&esp;你要逐个询问她们为什么在这里——你想找到一个可以撬动此处秩序的。
&esp;&esp;——医生不,院长,她不是说要你证明吗?你不知道到底要证明什么,但也许没什么比把稳定的一切打破更能证明“你不属于这里,你理应出去”了。
&esp;&esp;第一个是一个圆脸女孩,名叫贝拉。她的眼神混沌,头发像揉皱的细丝,手指不停在膝盖上画圆。
&esp;&esp;“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esp;&esp;贝拉怔怔地盯着你,时钟停滞,你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才慢吞吞说:
&esp;&esp;“我…听见她们说……我哭得太多了。地铁上也哭,图书馆也哭。后来我妈说,我像个水龙头,关不上。她怕我被别人带坏…就把我送来了。”
&esp;&esp;“那你觉得你该在这里吗?”
&esp;&esp;贝拉歪着脑袋:“我不知道。我现在不哭了,但她们说我变得木了。唉,怎么哭是病,不哭…也还是病。”
&esp;&esp;她眨巴眨巴眼,看起来想哭了,不过还是忍了回去。
&esp;&esp;第二个是皮肤泛青的瘦女人,叫林恩。她坐得笔直,两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腿上,活像个听话的三好小学生。
&esp;&esp;“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esp;&esp;她看着你,嘴角往下拉了拉,忽然压低声音说:“我举报了公司!”
&esp;&esp;“我的主管,他是个老鼠一样的废物,做了两年的假账,以公谋私!我搜集到了证据后直接就把给一封信寄出去了。”
&esp;&esp;她不说话了。你只好循循善诱。
&esp;&esp;“然后呢?你和他打了一架?”
&esp;&esp;“不,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就这么进来了。原来我是偏执型妄想症。”
&esp;&esp;“你真的是偏执型妄想症吗?”
&esp;&esp;“是的,医生小姐,我是偏执型妄想症!”
&esp;&esp;你微微抿嘴。
&esp;&esp;你问:“你还想出去吗?”
&esp;&esp;“我应该待在这里,医生小姐!”
&esp;&esp;你结束了对她的问话。
&esp;&esp;接下来,你把所有人问了个遍,有的是自称能听见“花草讲话”的少年,有的是因为反复自残而被送进来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