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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握紧了那根头发,将它与鬼新娘赠予你的青丝连接上。
&esp;&esp;青丝在到你的手上的瞬间就化成了某种攻击型的道具,但它自带灵性,仿佛带着鬼新娘的意志般的,对你心中所想会有一定的回应。
&esp;&esp;比如此刻,它循着那一根头发,径直往前飘去,开始指引你这头发主人的方向。
&esp;&esp;“那个,我们俩…”小东有些不知所谓,只看你匆匆要离开就想喊住你。
&esp;&esp;“祝你们之后的副本一切顺利,我也很感谢你们对我在这个副本里的帮助,就先这样,我要回去啦。”你对她们笑了笑,挥一挥手,便跟上青丝。
&esp;&esp;一路小跑,你的脚步从稳健逐渐变得…迟疑。
&esp;&esp;因为,眼前的路径,分明是通往你最熟悉的地方。
&esp;&esp;——你的宿舍。
&esp;&esp;这太荒谬了。
&esp;&esp;清算者,就在这里。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你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宿舍楼,只知道这还没有到下午课结束的时候只有日常的安静——楼下的管理员低头打着盹,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这些在你的面前像是放画片一样闪过。
&esp;&esp;直到,你握着那根细长的头发,看着宿舍门上那张再普通不过的门牌号,别说是指尖发麻了,你整个人都麻了。
&esp;&esp;你手上的动作几乎是没有意识的行为,只是习惯性地把钥匙插进门锁,拧动的瞬间,后背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esp;&esp;清算者不可能在你的房间里,要是真的在,那他何必要等到你在外面的时候才对你下手。
&esp;&esp;那还能有哪里?是和你的房间相关的地方?
&esp;&esp;宿舍的门“咔嗒”一声打开,你推门而入,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一切都和你离开时的状态一样,也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esp;&esp;但你知道,最恐怖的不是有人闯进来,而是一直以来,他都不需要“闯进来”。
&esp;&esp;你踩着地板,一步步地走进房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你的宿舍很普通,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块挂毯。
&esp;&esp;你的目光停留在那面挂毯上。
&esp;&esp;——从住进来第一天开始,你就觉得它有些违和。
&esp;&esp;这块挂毯的颜色很深,图案是一种古老的霓虹风格,勾勒着模糊的山林,表面有些泛黄,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东西。
&esp;&esp;但你一直没去动它。
&esp;&esp;潜意识里,你就不敢动它。
&esp;&esp;那种违和感,就像是一种无知无觉的警报,阻止着你去“揭开”什么东西。
&esp;&esp;当然,你也很顺从地没去碰它,把它当作宿舍里一个没必要在意的装饰物。
&esp;&esp;可现在,你大概知道了。
&esp;&esp;你握紧手里的鬼新娘青丝,捏住那根清算者的头发,毫不犹豫地伸手掀起挂毯——
&esp;&esp;背后,有一个黑漆漆的小洞。
&esp;&esp;你愣住了。
&esp;&esp;恶寒由心而起。
&esp;&esp;太恶心了。
&esp;&esp;谁知道多少个夜晚,会不会有一只耳朵贴在这里,窃听着房间里你一个人时有些无聊的自言自语。
&esp;&esp;那些你怕自己太久不和别人说话而可以做的,把自己要做什么在想什么都絮絮叨叨地念出来的自语。
&esp;&esp;哼。难怪他总是能精准的找到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下手。
&esp;&esp;对方现在就在那里吗?
&esp;&esp;你把挂毯放下,轻轻地,把自己的耳朵贴了上去。
&esp;&esp;那边传来一个受伤的男人的呻吟和压抑的喘息声。
&esp;&esp;隔壁住着的是——
&esp;&esp;你的思绪回到二十多天前,那是你遇到的第一个被你当作本地人的人。
&esp;&esp;一个你觉得有够爹味很爱找茬的男老师。
&esp;&esp;“清算者虽然都是外来者,但她们很多都已经不再具有外来者‘人’的特征了,换句话说,她们已经回不去了,只能被副本意识所用。”小明的介绍如是说。
&esp;&esp;有意思。
&esp;&esp;这人还真的是下了很大的一盘棋,也很狂,第一天就现身和你交锋,更有足够的耐心,会去观察和等待时机。
&esp;&esp;只一件事你还没想明白,墙上的洞不可能是他后来才制作出来的,又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住在你的隔壁呢。
&esp;&esp;先不想这个了。
&esp;&esp;你确保对方现在身负重伤,看来,扭曲规则的反噬虽然没能结果了他,却一样把他给伤得不轻。
&esp;&esp;他应该没有注意到你的回来,那么这次,时机掌握在了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