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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雾遮眼,你们几乎是摸瞎着循着水声往前走。
&esp;&esp;只是,你们越是往前走,原本隐约的水声就越是变得飘渺虚无,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干扰它似的。
&esp;&esp;小东紧张地握着小梅和你的手,低声问道:“你们听到那个声音了吗?应该不是我幻听吧…不只是水声,好像还有…别的声音。”
&esp;&esp;你们暂停脚步,仔细听,果然,那轻柔的水声之中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呼噜声。
&esp;&esp;它像是从前方某处不知名溪流深处传来的,却又像是藏在迷雾之中,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esp;&esp;“可能是风吧。”小梅轻声安慰着大家,但她扩张的瞳孔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和后悔。
&esp;&esp;也许今天就不该来上这一节课,临时请个病假也不是难事…反正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拼了命弄假成真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她复杂地看向你,竟是有点羡慕你之前连续请了两周的病假。
&esp;&esp;你回看向她,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esp;&esp;你只是点点头,不在意小梅和小东两个人总是心思过多的状态,指着前方:“应该不是风,这个声音有节奏,不像是自然的东西。”
&esp;&esp;”那还继续往前吗?”小东嗫嚅道。
&esp;&esp;“向死而生,得先进入到最危险的那一步,才能找到生机。”你说。
&esp;&esp;三人默不作声地一味往前走。
&esp;&esp;这条路不知走了多远,漫长而乏味的赶路很消磨人的意志,小东耐不住沉默,开口问道:“你真的很厉害,但是你怎么知道那些男的会自食其果呢?”
&esp;&esp;“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耸耸肩,看着两人呼吸都停了一拍的样子,觉得好玩,这才继续解释,“与虎谋皮本来就是作死。”
&esp;&esp;“他们要是单纯地只是想设下陷阱来害我,那我还可能要好好和他们周旋一下,但是他们找了老师来一起对付我,实在是自掘坟墓。”你哂笑道,“并不是没有极通人性的本地人,但她们也不会轻易掺和进外来者的事情里,在这件事上,我们和她们总是对立的一方。”
&esp;&esp;“而且,老师为什么只对那些可怖的意向表达赞美?我倒是觉得,一个打从一开始就对我们不怀好意的本地人,她认可的事情一定有问题。”
&esp;&esp;“就这么简单?”小东咂舌。
&esp;&esp;“就这么简单,其实主要还是靠赌,真要是赌错了…”
&esp;&esp;“会怎样?”小梅期待地看着你,好像是希望你能拿出什么厉害道具来力挽狂澜。
&esp;&esp;“那么我会死,或者我只有自己逃出的余地,而你们不能自保的话也会死。”你说。
&esp;&esp;小东和小梅一时语塞,噗嗤一声又笑了。
&esp;&esp;“你很直爽啊。”小梅一拍你的肩膀。
&esp;&esp;“光说漂亮话的话也没用,关键时候也确实只有自己靠得上。”你淡淡回道。
&esp;&esp;“小溪!”小东一指前方,三人赶紧闭上嘴巴专心赶路。
&esp;&esp;当你们终于接近溪流时,那呼噜呼噜的声音总算变得清晰了一些。
&esp;&esp;它的语调诡异,像是在重复某种古老的咒语。
&esp;&esp;你努力听清,但却一句也听不懂——算了,听不懂可能才是好事。
&esp;&esp;溪流不知反射了从哪里来的光,是一种晦涩的蓝白光。
&esp;&esp;随着起伏蜿蜒的水稻,浮沉的花瓣看起来就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esp;&esp;“别碰水。”你立刻提醒她们,“保持距离。”
&esp;&esp;小东紧紧抓住你的胳膊:“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esp;&esp;你说:“根据我们自己给出的结局,再等等看新的诡异出场好了。”
&esp;&esp;小梅小东点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esp;&esp;很快,溪流的水面忽然有了动静。
&esp;&esp;原本顺流而下的花瓣慢慢下沉,而水面上浮现出一些更加扭曲的影子。
&esp;&esp;那些影子像人影,但却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它们的轮廓不时扭曲拉长,简直就像是要从水中爬出来。
&esp;&esp;“就是现在!”你拉起两人,迅速远离溪流的边缘。
&esp;&esp;身后,那些模糊的鬼影呼啸着风声,愤怒地向你们涌去。
&esp;&esp;但就这样离开,身后还有怪物,前路却没有方向。
&esp;&esp;你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然后对她们说:“听着,这雾气干扰了我们的视线,但我们的耳朵还能用。像我们作得俳句那样,假想我们是自然的孩子,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仔细分辨那一点点的声音或者别的什么,光的方向应该就在我们心里。”
&esp;&esp;小梅和小东一开始犹豫,但看到你坚定的神情后,她们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