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相较于女帝来说,秦泰明优势的一点在于,他仍然掌握着大乾皇朝当初那座仙门。
&esp;&esp;徐永生仗娲山神兵斩杀超品强者,震惊天下。
&esp;&esp;如今唯一的一点悬念,便在于能够造就超品强者的仙门,能否抵挡那娲山神兵之威?
&esp;&esp;龙光上师不知道,陆绍毅也不知道。
&esp;&esp;但对陆绍毅来说,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是黑暗里一点曙光。
&esp;&esp;保住幼帝秦森,说不定便是保住秦泰明重生归来的希望,保留对抗徐永生的希望。
&esp;&esp;只是,如今这希望寄托在他陆绍毅和林修曾经反叛的秦泰明身上,属实让人感慨世态无常。
&esp;&esp;即便如此,尴尬过后,陆绍毅也是很快恢复平静,调整好心态,做好了心理建设。
&esp;&esp;如此,自然是同徐永生为敌。
&esp;&esp;摩迦上师将人送往东都的意见,便是反其道而行之。
&esp;&esp;主动谋求同朝廷、徐永生缓和关系。
&esp;&esp;“因为此前的关中大劫,这很难。”
&esp;&esp;龙光上师沉思不语,身旁他的弟子罗多上师言道:“江山更迭,必有战乱和杀戮,虽然我辈当初没有追出函谷关参加河洛之战,但此前关中的战事,我们终究是参加了。
&esp;&esp;即便以手头的幼帝作为交换,可能乾廷中有人会做斟酌,但如今东都,很多事都要看那位天麒先生的意见,结果难料。”
&esp;&esp;摩迦上师看着对方:“师弟的意思是?”
&esp;&esp;罗多上师轻声道:“行险一搏,轻身而动,带幼帝返回天竺。”
&esp;&esp;摩迦上师没有立刻反对,而是问道:“师弟的意思,是为了神门?”
&esp;&esp;天竺,曾经也有过一座仙门出现。
&esp;&esp;在那里,被称为神门。
&esp;&esp;但是曾经在天竺出现的神门一直不稳定,时隐时现,没有被某个人或某个势力长期稳定掌握,故而在历史上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失踪状态,只偶尔昙花一现,令人求之不得。
&esp;&esp;“正是为了神门。”罗多上师轻声说道:“前不久,刚有消息从天竺传来,大乾盛景二十二年的时候,在那边神门又出现了,但很快消失,如今依然再次不知去向。”
&esp;&esp;路途遥远,隔着雪域高原和西南大荒,消息往来不便,摩迦上师此刻闻言,亦微微惊讶。
&esp;&esp;不过,平静下来后,他依然说道:“此举必然彻底恶了乾廷和天麒先生,而我们眼下还未能确定幼帝同乾皇陛下有关,为此便冒险一搏,恐怕得不偿失。”
&esp;&esp;罗多上师:“乾皇陛下重生需要时间,我们如果能回到天竺,可以慢慢仔细揣摩再做定夺,将来或有同乾皇陛下一起回归中土的可能。”
&esp;&esp;此前一直没有开口的龙光上师,这时却忽然说道:“我同意摩迦的办法。”
&esp;&esp;其弟子罗多上师为之惊讶,摩迦上师目光也看过来。
&esp;&esp;龙光上师静静说道:“我辈东来,是为传播佛法,可惜因为种种原因,如今并未有大成就,不过总算也有了些信众,今日一走,此前种种尽毁,自此之后,中土人士会更加敌视我等,也可能牵连先前的信众。”
&esp;&esp;罗多上师低首:“罪过,弟子知错。”
&esp;&esp;龙光上师继续言道:“你所思所忧也并非全无道理,昔日关中大劫已经造成,我辈即便送幼帝前往东都,也可能依然不能为中土人士所容。
&esp;&esp;或可不开杀戒,但最好的结果,我辈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esp;&esp;但总算为中土禅宗之外,在这里留下佛学正传,将来或许仍有开枝散叶光大佛法的机会。
&esp;&esp;届时,虽然不是因我等而成就,但亦是一桩美事,若是不成,也好过如今牵连众多信众,甚至可能断绝将来佛法再次东传的道路。”
&esp;&esp;罗多上师、摩迦上师皆低首受教。
&esp;&esp;相对而言更了解自己恩师的罗多上师轻声问道:“师父,您……看好将来中原之地,佛法大兴?”
&esp;&esp;“并非一定。”龙光上师摇头:“但我以为,环境会比如今要好。”
&esp;&esp;他视线再次望向东都方向:“中土之地,自今向上,已有数千年时光,皇朝与世家共天下,皇朝强则世家弱,世家强则皇朝弱。
&esp;&esp;天麒先生娲山同林郡王对谈,有抑制皇室贵胄之意,但观他此前行事,却不像是要就此抬高世家。
&esp;&esp;既如此,接下来儒学即便作为华夏第一显学依旧势盛,但佛、道都会多一些机会,或者释、道、儒之外其他的学问,都将多一些机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