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还不够道行,所以才会发那么大的火,可是,发火也要看对象。
像谭雪莹这种人,我根本就不屑对着她发火。
跑了一个上午,人也有点晕,感冒药好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已经觉得浑身发软,坐在那里只想睡觉。
谭雪莹见我中午没有从办公室出来,便走进来瞅一眼。
“沈岚,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讶不已。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句,废话,感冒发烧,脸当然红了,难道像你一样,苍白得想鬼么?
然而我只是看了看她,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根本就不想说话。
“你病了吗?要不要看医生?”她这是才发现我病了,都不知道是真迟钝还是假情假意。
不过她下一句话就立刻让我知道她是真是假,她说:“你病了,还能去见顾总吗?要不,我跟周总说一下,我替你去吧。”
听到她这样说,我终于来了点兴致,勉强抬眸看着她说:“真的吗?那就麻烦了,我实在撑不住了。”
最好她就真的能让周烨华点头,要不然,我可能还没到半路就晕死过去了。
谭雪莹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就回来跟我说,周烨华同意了,还让我先回家休息,剩下的事她来处理。
这么好?周烨华吃错药了吗?我有点不放心,便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去周烨华的办公室,然后里面并没有人。
我只能打他的手机,也没有接通,都不知道在干嘛。
谭雪莹看到我拨打周烨华的电话,她的眼神霎时变得凌厉,脸色也变了,“沈岚,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啊。”我微微一愣,“我只是想打个电话给他,跟他亲自说一声。”
“不用了,我跟他说过了。”谭雪莹的态度很疏离,表情也有点冷,“你回去休息吧,如果我看到周总,我会再跟他说一声的。”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便离开了公司。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已经两眼昏花,连自己的车子都找了好久才找到,靠在车门上休息了一会,却突然有种想要睡着的感觉。
早上吃了两颗感冒药,早餐没吃,中午也没吃,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勉强睁开眼睛,拉开车门,咚的一下就倒在驾驶座,使劲的把两条腿缩了进去,终于舒服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似乎有人在拍我的肩膀,叫我的名字,我想要撑开眼睛看一下,却只是睁开一条缝,还是没能睁开,那两颗药的药力实在太强大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睁开眼,猛然看到熟悉的窗台,还有熟悉的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时,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怎么回来的。”我抓着短发,差点吓尿了。
明明记得自己在车里睡着的,怎么一下子就回到家里。
抓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是晚上八点多。
也就是说,我睡了五六个小时!
太诡异了
我警惕的扫视着房间的一切,房间里的东西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就连床头那个毛玩具,也是跟出门时摆放的位置是一模一样的。
我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挪到门边听了一下,外面安静的出奇,拉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客厅的落地灯不知何时亮起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形。
我一眼就认出她来。
“陈雪玲!”我惊叫起来。
她似乎受到惊吓,从沙发上猛然跳起,脸上去仍然一片茫然的样子,“怎么,怎么了?谁叫我?”
“你怎么在这里!”我受到的惊吓比她多了好几万倍,“别跟我说,是你送我回来的。”
“是、是啊!”她擦着眼睛,大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有什么问题吗?”
“不可能。”我疑惑的坐到她身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都不会开我的车,之前你开过一次,说视觉怎么也调不过来,后来就没开过的,你说谎。”
她愣了一下,却立刻反应过来,用力的捶了我一下,“你傻呀,你那辆车除了我,估计没第二个开得了,将军连塞都塞不进去,你还指望谁送你回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
她却不敢跟我对视,而是转了过去,看了看左边的阳台,才又说:“好朋友有难,我只能撑着头皮上了,你这样都不相信我么?”
“不相信。”我摇头,肯定的说:“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左看,说明你在说谎。”
“你又不是微表情专家。”她撇了撇嘴。
“我虽然不是专家,可是我还是看得出来你在说谎。”我侧着身子挨在沙发靠背,手臂上却传来了针刺一样的痛感。
我伸手抓了一下,陈雪玲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紧张,我心里就更加疑惑,掀开袖子,一直撸到手臂。
手臂上竟然有个类似于针孔一样的小红点,我用手指按了按,还真有点痛。
我又用手感觉了一下额头的温度,似乎比没倒下之前要低温很多。
“这是什么?”我指着那个红点问陈雪玲。
她磨磨唧唧好一会才小声的说:“我看你发烧烧到迷迷糊糊的,就带你去医院打了一针,才回家的。”
我看了她好久,虽然明知道她在说谎,可是也不忍心拆穿她,因为,她从来没有害过我。
所以即使她说谎,我也应该选择相信,那些只是善良的谎言。
因为感冒未清,体温虽然降低了不少,可是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我只坐了一会,便再次回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