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温怜回答,他又轻声道,“可孤不这般想。”
温怜微微蹙眉,刚要问他为何执迷不悟,忽然对方没有征兆靠近,直接从身后抱住她,双臂极为用力,好似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温怜方要挣扎,耳边传来一声冷声的命令,“别动。”
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加重,他又压下戾气,低头枕在温怜颈窝,低声道,“只是抱着而已,孤很想你。”
秋夜的风总是带着几分凉薄,拂过青丝,徒增愁绪。
温怜望着不远处的花楸树,终究没有再推开他,任由齐望陵从后背环抱着自己。
胸膛算不上温暖,她也感受不到半点安心,有的只是无法摆脱的束缚和难言的疲惫。
温怜紧抿着唇,忍着寒风和他的桎梏,虽身处东宫,但思绪却忍不住飘到宋子津身上,回去之后若见不到她,会不会很急切,亦或很担心。
夜色浓郁,如一团迷雾,好似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找不到出路,终究困在原地。
过了良久,迷雾才主动散去。
“怜儿可想去探望温大人?”
温怜离开的脚步一顿,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父亲,想到上次的事情,温怜垂眸,没有马上应答,却也没有离开。
“年末温大人随军流放至边关,三日后未时,马车会在宋府门外等候,若怜儿还想见温大人最后一面,切勿失约。”
回去的路上,温怜望着悬挂在宫墙之间的圆月,痛意充斥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几乎剥夺她的所有理智。
温怜跟在太监身后,脚步虚浮,宛若行尸走肉。
随行的太监见状,小心道,“宋夫人……”
“无事。”温怜忍着头痛,只让他快些带路。
返回宴席时,一众武将均在场,见到她,宋子津微皱眉头,“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温怜摇头,方要落座,额前忽然刺痛,她脚步不稳向前跌倒,一只手及时伸出,紧握她的手臂,将她拽进怀里。
温怜扶着他的肩膀,靠在熟悉的怀抱里,终于埋首在他怀中,忍不住哭了起来。
“见到哪位贵人受了委屈?”
温怜闷声含糊道,“没有。”
宋子津眯起眼睛,明显没有相信她的说辞,见她不打算说,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从宫里回来后,宋子津比之前更忙了,每日前去郊外的军营,就算到了晚上也未回府,温怜想他的同时,却是松了口气。
她每天数着日子,到了那天,她连午膳也没心思吃,便带上一个贴身丫鬟,焦急离府,前去约好的地方。
望着她匆忙的背影,芸儿眸色不解。
“夫人这急急忙忙的样子,要做什么去?”魏姨娘走至她身旁,好似很关心温怜一样,笑着询问。
芸儿轻声喊了一句魏姨娘,微微摇头,“奴婢不知。”
魏姨娘冷笑一声,“你作为夫人的贴身丫鬟,连她的去向也不知道?”
“下人不得过问主子的事。”芸儿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