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娇娇挑了几个纸袋递给邱伯,说这些是薄晏清送给他的。
邱伯双手接过,再放在一旁,笑道:“替我谢谢薄先生,以后欢迎他随时过来。”
南老一瞪眼,“我同意了吗!”
邱伯笑道:“您老就别装了,别吓着孩子,薄家人走的时候,您是不是都跟我说,薄先生很不错,小小姐遇到良人了,我也觉得薄先生不错,您那么刁难他,他一点意见都没有,日后小小姐嫁给薄先生,一定会幸福的。”
南老撇嘴,恼了一眼正巴巴瞅着他看的南娇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是做什么的,不用帮他美言,他是什么样,我心里清楚。”
南娇娇赶紧点头,“我不说,您的意见最重要!”
南老叹了口气,“他最好是给你个体面盛大的婚礼,我的孙女,不能嫁得委屈了。”
南娇娇还是点头,等点两下后突然回过味来,稍微想了一下南老的意思,眼儿腾的一亮,“爷爷,您同意了啊?”
“人都追到家里来了,我能不同意吗?”
南娇娇呵呵笑,给爷爷夹了一筷子菜,“谢谢爷爷,爷爷最疼我了!”
“你也知道是疼你!”南老戳她的脑门,缓声开口:“他以后要是欺负你,跟爷爷说,爷爷跟你撑腰,就算以后去了,南家也能做你一辈子的倚仗,不管是薄晏清还是薄家人,都没资格欺负到你头上。”
南娇娇赶紧捂住南老的嘴,“不准瞎说,您快呸三声,刚刚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您要是长命百岁的!”
南老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吃你的,皮!”
南娇娇缩回椅子里,手机有消息进来,她拿出来看。
南老就像逮着她尾巴似的,突然就炸毛了。
不靠谱
指着南娇娇,跟邱伯说:“你看看你看看!当着我的面呢,别人信息一来,话也不跟我说了!”
邱伯不太能憋住脸上的笑,他哄小孩儿似的:“小小姐正在热恋期,能理解的,她不是陪着您嘛。”
南老特别听不得热恋期三个字,总觉得她家白菜被拱臭了。
薄晏清给南娇娇发了一张饭桌上的照片,照片右下角有他拿着筷子的手,袖口下的表带手表露出一半,表盘上衬着光,模模糊糊的映出薄晏清低头轻笑的俊脸。
她一个字都没回,赶紧拿起手机也拍了张饭桌上的照片。
“我没聊呢!我炫耀呢,给他看看我爷爷给我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馋死他!”
南老张了张嘴,话却吐露不出来。
馋么,那只有南娇娇会被馋到,薄晏清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能那么没出息馋这一口吃的?
就拍了张照,南娇娇蹦跶起来,把手机搁得远远的再回来,拉着南老的胳膊摇晃,“您看,我理都不理他的,我回来之前都说了我要陪爷爷的,他怎么那么不懂事呢!这时候发信息来,简直没眼力劲,我那照片一发过去,他肯定消停,手机我都放远了,我陪您说话。”
南老憋了憋,嘴角微翘,笑意一上来,就怎么都压制不住,缓缓往耳根延伸。
他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你不是说,要把臻臻和薄家那两个小的带回来吗?”
哦,岔开话题了,暂时安全。
南娇娇压压嘴角,“我忘了是清明嘛,臻臻是独女,陆家怎么可能放她走,青山和茜茜也要留在薄家祭祖的,时间不合适,等下次。”
南老戳她脑门,“别人都记着日子,就你疏忽,提的时候我就知道不靠谱,你哪是不靠谱,你是离谱。”
南娇娇嘿嘿的笑,依偎到南老的胳膊上,撒娇蒙混过去。
南老没推开她,抬手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像小时候哄她那样轻轻拍打她肩膀。
邱伯默默的低头吃饭,眼眶发热,偏头去悄悄的擦掉了。
平时偌大的宅子,下人虽多,实际就他们两个老的相依相伴,南老这一生养大两个孩子,大了后都离开家了,好在小小姐时常回来,不然南老得多孤独。
吃完饭后,南娇娇顺着小路回自己的住处,她今晚不打算睡爷爷这儿,想回自己院子里看看栽种在屋前的那棵柿子树,还有海棠花,各种花花草草全是她一时兴起种下的,管理山上果园的园丁还得来养护她一园子的植物。
南娇娇支了张躺椅在海棠树下,把从爷爷拿顺回来的茶果摆在小几上,杯子里的奶茶冒着热气,她抬手在上面拂了拂,手机响起,有电话进来,她看一眼后接起。
“现在敢接我电话了?”薄晏清低哑打趣的嗓音钻进耳里。
她笑了笑,把电话挂了,给他拍了张夜空的照片过去。
薄晏清的视频立马打了回来,他俊脸框在画面里,盯着她看,“我还以为把你给惹生气了,一句话不说就挂我电话。”
没你可不行
南娇娇单手枕在脑后,慢悠悠的摇着躺椅,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一半画面是自己,身后的景也框了进去。
“我在我自己的小宅子里呢,当然敢接你的电话啦。”
“你旁边那棵柿子树不错,”薄晏清黑眸半垂,“过年的时候在你房间住过,我还尝过,挺甜。”
南娇娇瑟缩脖子,想到那段时间她跟着夜寒年跑了,某人可怜兮兮的追到她娘家来,被爷爷当客待了一个多星期,她就心虚。
讪讪的笑道:“是吧,甜吧,等今年再结柿子的时候,我带你来呀。”
岔开话题是吧。
薄晏清咬牙,侧颜线条绷得生硬分明,他压着气笑了一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