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述把眼镜取了,折叠好放胸前的口袋里,“我今晚值班,我留下。”
燕迟道:“我留吧,我中午睡了会儿,待会儿我沙发上躺躺,能熬住。”
徐述啧了一声:“添什么乱,你懂个屁的护理。”
“姓徐的你说话是真不中听……”
“吵什么呀!”
徐述瞥了一眼南娇娇,“待会儿醒了。”
燕迟恁是把这口气给憋下了。
结果谁也没拗过谁,都留下了。
寒川去买了晚饭,他也没打算走,燕迟跟他客套了句,说病房里不留这么多人,让寒川回去休息,寒川连表面上的推拒都没有,一口答应。
要不是他对薄晏清忠心耿耿,他溜得快这一点,燕迟就得批评他。
……
回去的路上,陆臻臻靠椅子里睡觉。
高辙开车。
没人说话,即便开着车窗,也觉得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
车开进别墅,高辙没停进车库里,就停在前院他亲手给陆臻臻做了一片游乐园旁。
五彩斑斓的灯打在车身上,高辙点了根烟,只抽了一口,手支出窗外,任由香烟燃烧。
陆臻臻脑袋往旁边移了下,磕到车门,把自己给磕醒了,睁开眼,往外看了两眼,再转头看身边的男人,刚要说话,注意到他手上夹着的香烟。
“高辙,你抽烟了。”
高辙没看她,喉结上下滚动,带出淡冷的一声:“嗯。”
陆臻臻一口气提上来,“我说,你、抽烟了。”
高辙弹了下烟灰,侧着脸,漫不经心的看着前面,他把香烟拿过来,放在嘴边抽了一口。
陆臻臻眉心皱紧,抢了他嘴里的香烟,叼到自己嘴上,推开门下车。
高辙脸色很不好看。
他盯着陆臻臻气冲冲走开的身影,摸出打火机,试着擦燃了几次,心里越来越烦躁,他抽出一根烟,点烟,叼嘴里抽了一口。
陆臻臻洗了澡,等她出来的时候,没在房间里看见高辙。
你心里有我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走到窗口往下看。
车还停在远处,车前灯开着,高辙连安全带都没解开。
他正在抽烟。
隔着车窗,嘴边的火星很显眼。
一口是抽得有多大?
陆臻臻一下子就上火了,扔了毛巾,衣服都没披,身上就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她一口气憋着,冲到车前,一脚踹在车门上。
“下来!”
高辙看了她一眼,没动。
“姓高的,我让你下车!”
高辙仍是看着她,眉心些微蹙着,他头靠着座椅,才能仰头看清她,侧脸被乐园里那些幼稚的灯光映衬着,脸廓棱角分明,一双轻眯起的眸子里,暗得只能看见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