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么,到警局里来打人,你这是——”
她忌惮的往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这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犯事,你怎么敢!”
薄晏清点了一支烟,没理她的话,“有事?”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怕你冲动,可我还是来晚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做事不顾后果的人,你怎么变成这样?!”
薄晏清淡凉的看了她一眼,黑眸轻略一敛,“你想问什么?”
易清欢咬咬唇,“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一片寂静,男人吐烟的声音悠长,他嗓音裹在烟雾中吐出来,没半点颤意,清晰入耳。
“值得。”
易清欢心尖儿颤了颤,骤然抬眸,她刚才就没敢仔细看他,这会儿她想看了,薄晏清已经坐进了车里,把她丢在寒风中。
她下意识的跟着车追了两步,强逼着自己停下。
只要把这件事告诉李简……
要抱
以李简刚正不阿的性子,他不可能放任薄晏清的行为,更何况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对!
她去说给李简听!
然而,易清欢刚一转身,抬头撞见站在警局门口的灯下抽烟的燕迟。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易清欢突然有一种被迫泄气的感觉。
另一边,薄晏清回到蜚声,连燕迟的鞋都没让进家门,光着脚进去穿拖鞋,匆忙收拾了几套必要的衣服,走的时候穿的自己的鞋,燕迟那双带到楼下的垃圾桶扔掉。
他开车前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订了一双皮鞋明天送到燕迟手上。
等他回到医院,南娇娇和茜茜睡得正熟。
薄晏清没开灯,轻手放下东西后,倒了杯水喝,问护士要了一床棉被,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他睡眠浅,到半夜听见翻身的动静,薄晏清立即醒了。
南娇娇没事,茜茜躲在被子里哭,眼睛闭着也不知道醒没醒。
薄晏清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茜茜给抱到怀里,拍了拍小家伙的脸儿,柔声问:“怎么了?”
茜茜掀开眼皮子看他一眼,又阖上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三叔,肚肚、痛。”
薄晏清早将洗胃后应该注意的事项都记牢了,但还是给徐述打电话问了两句,然后拿外套裹着茜茜,下床去找药。
小家伙放不下来,他只好给搂在怀里,单手抠药丸,单手倒水,再抱回床里去,把药丸掰成几个小瓣,喂给她吃。
这时候不能用力揉肚子,薄晏清手上的力道一再减轻,慢慢的,只是用掌心搭在茜茜肚子上,她也觉得稍微舒服点,这导致薄晏清的手一直撑着,近乎于悬空,没敢睡,折腾到后半夜,茜茜睡熟后,他的手依然搭在她肚子上半小时才放下。
再醒来已经天亮了。
薄晏清看了一眼时间,恰好看见隔壁床的南娇娇正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