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抬头,发现和她对立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人浑身裹在羽绒服里,摄影棚里开着暖气,她只是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下,帽子没摘,白色的针织帽遮在眉毛上。
南娇娇抬眸,定定的看一眼陈曼,什么表情都没有,又低下头玩游戏。
陈曼有种说不出的心慌,站起身,走开后还狐疑的回头看几眼。
……
楚腰一条过。
安导当场邀戏,楚腰口头上答应,只要剧本合适,档期合适,再合作一次没问题。
之后她带着南娇娇离开。
到晚上五点,需要再走一次红毯。
楚腰上午场没出现,晚间是第一次亮相,粉丝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没别家粉丝什么事了,她一出场,欢呼声雷动,记者们疯狂拍照,镁光灯在脸上交替闪过。
她专业得连眼都没晃过。
今晚她是开场女神,跳了一段舞,接着是主持人暖场,楚腰到后台换装。
再然后,舞台灯光暗下来,主持人镜头外的画外音介绍后,灯光再次亮起,国风舞台让人眼前一亮。
楚腰一身红衣,束着高马尾,提着一把染血的剑站在厮杀后的战场上,身后躺着两方将士和负伤的战马。
她双眸猩红,脸上溅了几滴血,身子摇晃不稳,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拖着一副残躯艰难行走在漫漫黄沙里。
这时,古筝声响起。
一眼认出她
灯光一寸寸往右铺。
几条青色沙曼中,坐着一位身穿齐胸襦裙的大家闺秀,梳着未出嫁之前的发髻,流云髻上插了一朵簪花,一支步摇,端正的坐着,正在抚琴,短暂的空寂音之后,轻快干净的筝声流淌在大厅每一个角落。
薄晏清刚点好一支烟。
他坐在第一排靠右,一早和记者打了招呼,不会有不长眼的敢拍他。
但怎么说也是公共场合,燕迟低声提醒,“晏哥,你忍忍,要不我陪你出去抽?”
薄晏清没看他。
燕迟看了一眼腕表,“不是说楚腰和娇娇是一个节目?怎么只有她一个人,我找人问问?”
薄晏清吞咽了一口,“别吵。”
他眼里只有那位抚琴的绝色佳人。
燕迟懵了一瞬,看看薄晏清,又往台上看看,楚腰他认得,另外那位……
戴着半遮的面具,流苏把下半张脸也遮得若隐若现,五官看不清,只一双眼睛干净清透,不染世俗,再配上琴音,约莫听出几分待嫁闺中的羞意。
而楚腰,仍站在那片废墟般的战场上,灯光暗淡,她遥遥望着古筝传来的方向。
“那是、娇娇?”
燕迟刚问出口,一截烟灰抖落在裤腿上。
薄晏清手里那支烟点燃后就没抽过,燃出的烟灰自己掉了下来、
他从没看过薄晏清神情专注的模样。
真是一眼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