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落座,把玩着做工精巧的骨扇,漫不经心:“这不还没来得及想,跟你们商量来了。”
她最近新拜了个豫派的大家,正在钻研豫剧。
楼里的事,她近一年来,已经只管把把大方向了。
小事上,日常由马淮、玄瑛和另外几个重要成员处理。
玄瑛轻笑,露出两个甜蜜的酒窝:“依我说,都杀了吧。”
糖丝丝的少女嗓,随口说出的话,却就是要人满门性命。
念白身体微微后仰,闲适地靠在包着软靠的椅背上,手腕微动,骨扇跟朵花似的转了一圈儿,最后收回手心:“清来。”
念白左手侧,始终沉默的青年抬眼,从怀里取出一沓纸张,双手递在念白身前。
合拢成束的骨扇朝马淮等人指了指。
清来立刻会意,将那些纸张分给桌前众人。
念白:“去吧。”
那些纸张,实则是厚厚一摞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附着这个人做过的事。
念白起身,再次哼着小调走了。
玄瑛没看名单,瞪向清来:“可恶,又叫你抢了先!”
清来没理她。
玄瑛越想越难过,眼圈都红了:“这些情报我也能查,为什么师姐总是交给你做,不交给我做…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上楼梯上到一半的念白,扶着楼梯探出头来:“对,不喜欢你了。”
玄瑛愣住。
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马淮满头黑线,谴责的看了念白一眼。
念白收回头,笑眯眯的走了。
日常逗娃。
下面,八仙桌前的几人,见怪不怪的给玄瑛塞了手帕。
作为最年长的老大哥,马淮只能硬着头皮安慰了玄瑛几句,终于翻过去这一篇儿。
玄瑛是五年多前,念白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或许因为此前在战场上的遭遇,这孩子来到念家楼后,最初是不吃不喝的。
时间久了,吃喝什么的勉强正常了,但却不知疼痛也不会哭。
随之,逐渐暴露出来处事行为偏激。
念白于是亲自把她带在身边一阵,又和她长聊了一次。
从此,玄瑛对念白就有了一种雏鸟情结。
两年前,玄瑛突然大病了一场。
医生说,这是她常年惯性压抑负面情绪,下意识不允许自己落泪的原因。
憋的久了,身体就病了。
从那之后,玄瑛就被念白逗的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
言归正传。
众人传阅了清来整理的名单,很快准备就绪。
是夜。
却说元府。
白天去念家楼闹事的管事,回到家就愁眉苦脸。
拖延了一阵,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元府老爷,元佋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