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并没有刻意出手,但自己可是多年刀口舔血磨炼出来的,也没那么好躲。
换个身强体壮、肢体灵活的男人,大大后退,躲开他倒是情有可原。
但他看的分明,自己的指尖距离这小丫头只有一寸而已!
而她那后退的姿态,分明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和“哟”了声,也不多话,上前再次朝着念白出手。
掌风裂空而响。
一下下,既狠又准,又非常有章法。
明显是个正经练过武的练家子!
周围,陈和的手下喽啰们都惊呆了。
有的混的年份浅,不知道陈老大底细的想:原来陈老大还有这身手呢?!
有那听说过陈老大过往的人,则也是惊讶:再次看见陈老大出手,居然不是帮派危急存亡火拼,而是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额,丫头片子动手?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
那个小鸡崽子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丫头,竟然看上去,丝毫没有狼狈?
准确来说,念白只是在有条不紊的退后。
陈和出掌不断,脚下也是一直向前。
而念白每每看上去险象环生。
但却都淡定的退后小半步,或者大半步——
每次,陈和的手掌都落空。
每次,都是距离念白一寸!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巧合,那次次都是这个情况,那就肯定不是巧合了。
众人看念白的眼神这下子很不一样起来。
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丫头,难道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这不仅是吃瓜群众们的心声。
也是陈和此刻的疑惑。
他攻了十来招,就住了手。
站定,这回正眼仔仔细细打量了念白半天:“你叫什么名字?”
念白挺直如松,单手背在身后。
这个动作由她来做,本来应该有些小孩装高人的可笑,但却没人笑得出来。
“念白。”
陈和皱皱眉。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念白补充:“念德寿是我爹。”
陈和想了会,才想起来念德寿是谁。
这码头干活儿的每天来来往往数百人,他又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
要不是听下面人说嘴过念德寿身上的倒霉事儿,陈和也不会记得这个人。
可是……
陈和眉毛拧起来:“念德寿怎么可能是你爹?”
那老货不是个太监吗?
而且听说是从小被家里给咔嚓的,也不可能是净身前有的孩子啊!
念白翻了个白眼:“没想到陈老大也会跟个长舌妇似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