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挖土。
挖了约莫十几厘米,总算挖出一个长条木匣子。
打开匣子,银光一闪。
竟是足足几十个银元大洋!
这每个大洋,都被原身摩挲过无数遍,是原身全部的心血。
她看上的那套平民区房子,三间平头整脸的屋子,带一个小院儿,院子里还有小水井,并一个厨房,一个茅房。
整套下来,房主要价一百块大洋。
而念德寿每天在码头扛大包,一天的工钱也才一毛钱,这还是拼命埋头干的结果。
有时候还排不上扛大包的活,干点倒泔水之类的杂工,挣得更少。
念德寿一年到头,连病都不敢生,衣服鞋子那更是补丁摞着补丁,挣的钱才勉强够父女俩吃喝和房子的租金。
没错,这个破烂棚子,也不是属于父女俩的,只是租来的。
幼年的记忆中,有几次半夜没睡着,看见养父一个人,佝偻着身子,坐在棚屋门槛,对着夜色抽旱烟,脸上皱得像老树皮的纹络。
从那时,拥有一栋房子的渴望就埋入小小的心中。
她并不是空想。
一个小女娃,不像成年男性一样能干活,却愣是攒出足足六十七块大洋!
诚然,这钱来路不算完全清白。
大多数是原身偷来的。
少数,则是她倒卖东西,做小生意挣来的。
但原身承了早前那位老偷儿师父的原则,绝对不对贫苦人家下手。
沾手的,十之八九是那富裕人家,少数来自平民区,却也是那种宽裕且不厚道的人家,所以原身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
这也是念白的想法。
不过她却不打算像原身一样,为了省钱买房子,吃喝穿戴上节省得让人发指。
念白从匣子里取出五块钱,重新把匣子原路藏回去,一切恢复原状。
出门,先去平民区的张大娘包子铺,买了三个素包子三个肉包子,和一碗咸豆花。
自己吃了一素一肉俩包子,喝了豆花,剩余的包子用油纸包好。
然后又去其余店铺,买了干净衣服,一些生活用品,以及几样简单干净的食材。
回家,继续修习内功。
原身的娘当初生她时年纪太小,胎里也几乎吃不上什么好东西,加上各种原因,原身天生身子骨就弱。
因为年纪小,还不太明显,但也明显比别人更容易疲劳、感染风寒等等小毛病。
很快,白天过去。
黑夜再次降临。
念白再次睁眼。
这回,胸腔里的憋闷又好上些许。
那种压着块大石头一样的不适,已经只剩下一二分了。
念白起身,用白天买的食材,煮了一锅白粥。
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用家里一个带盖的铁饭盒装了,又拿上热好的剩下四个包子。
待到午夜,悄无声息出了门。
一路来到棚户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