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就算他今天真霸王硬上弓,对念白这个棚户区穷丫头做出什么,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实力差距太大。
邓六很快失去耐心,两步上前,要抓念白那纤弱的膀子。
少女瘦极。
那肩胛骨,眼瞅着比纸片也厚不上几厘。
小虫似的抖着。
暗淡的牢房中,轻易就激起雄性基因中征服与毁坏的欲。
邓六只觉嗓子干极,像有一团火,烧在闷热的海城,湿潮的牢房。
他不由得加大手中的力道。
脑中,上回在窑子里头看过的春图开始走马观花的转悠。
下一刻,一直低着头的少女却忽然抬头,现出一双冷胜太平间的眼。
霎时,所有龌龊心思都魂飞魄散。
好像被冬日里头的积雪浇了满头整脸。
邓六足足愣了三四秒。
反应过来时,恼羞至极正要发火,一只沁凉的柔软小手,忽地掐住他的脖子!
死死的,完全挣不脱!
窒息渐渐漫过头顶。
念白盯着牢头浑浊的眼睛,声音如同从天际泼垂而下,洋洋洒洒似真似幻:“今晚,你和平时一样巡逻,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探视。”
“乙字房正数第二十七间的犯人念德寿,善待他,对你运道有益。”
邓六仿佛被抽走魂魄。
喃喃重复一遍念白的话。
念白:“现在,睡去!”
邓六一顿,头一歪,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睡死过去。
念白扶着墙,缓缓站起,眼神无悲无喜,半分没落在地上的邓六身上。
这具身体太孱弱。
她缓了口气,脚步淡定的走出刚才的牢房。
忽略掉一路来自牢房里和狱卒的异样眼神,径直走出这所监狱。
干翻十里洋场2
循着记忆,念白快速回到原身的家。
一处非常破败的棚子。
简直难以相信,这样寒碜的住处,竟然会出现在印象中灯红酒绿的海城!
念白顾不上点评。
进屋,躺在床上。
一边让这具破败的身体恢复几分力气。
一边梳理这次接收到的记忆。
这具身体才十四岁。
这回没有什么以后的记忆,只有原身此前十四年的经历。
这次的身份,当然也还是叫念白。
父不详。
母亲是个窑姐儿,小小年纪沦落泥潭,个头儿还没完全长开,就生下原身,乱七八糟的养着。
原身不满三岁时,母亲得了花病,很快就去了。
窑子愿意养女孩,却不愿意养那么小的女孩。
经历过一番你来我去的推诿,以及差点流落街头冻死饿死之后,原身被一个老戏子收养了。
老戏子名叫念德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