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在厨房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回来,然後他们一起切开了蛋糕。
“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时让终于对妻子说出了这句话,说实话,米莉这个生日他过得身心俱疲。
吃完生日蛋糕,时让久违地和妻子躺在了床上,他侧目看向妻子,已经26岁的米莉还和他初遇时一样,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转过身抱住她,他们一起尽情地接吻。
妻子用手抚摸着他,一遍又一遍,直到……
直到时让感觉,摸他的好像不止有一双手。
而是很多双手,接二连三地摸上他的身体,顺着他的脊背,他的双腿,他的胸膛……
时让缓慢睁开了眼,眼前只有米莉一个,刚刚的那些手,仿佛是他的错觉。
时让迟疑了一秒,那些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是不是这些天他终于疯了,被触碰的时候就总逃不开那种被多人抚摸的深刻记忆……
但是随後,他对上米莉的视线,轻声呢喃:“……可以。”
米莉的动作明显一滞,她像是有些愣住了,看着时让的神情有些迷离。
时让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咽下苦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又轻又温柔:“是你吧……”
“那些都是你,她们都是你,对吗?”时让叙说着,他不是没有想过,究竟是怪物还是米莉,如果是怪物,米莉是什麽时候被入侵的?
但是没有,这三年的夫妻生活她没有任何破绽与不同,他记得她每一个习惯,包括她习惯的动作以及表情,她就是米莉。
米莉就是怪物。
在时让的话语中,米莉缓缓坐起了身,时让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目光含着几分真切的悲凉,但比那更多的依旧是包容与含情脉脉。
“告诉我吧。”时让说,“为什麽要变成人类留在我的身边?”
“米莉……”他噙着几乎要泛出泪花的眸子,“你爱过我吗?”
他甚至不敢奢求此时此刻,米莉还爱他。
如果真的爱,她怎麽会突然露出真面目来,连僞装都不愿意了?
他想,她是想吓走他。
亦或是,逼疯他。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米莉,她们完全一模一样,纷纷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抱住了他。
“爱。”她们说。
而跪坐在时让正前方的米莉低头,在时让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时让怔忪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他软倒在米莉们的怀抱中,满足地点了点头,他只要听到这个就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她想要怎麽样都可以。
他的身体,也可以承受。
米莉们纷纷上前与他接吻。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她的26岁生日了。
米莉的身上有一道诅咒,和她待久了的人类,都会忍不住杀死她,将她分尸。
这些人中,时让是唯一一个例外,他和她平安度过了三年的夫妻生活,直到在她26岁这天,他像是中魔一般,将刀插进了她的胸口。
但是仅仅一瞬,时让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悲痛欲绝,都没有等到她复活过来,他就在她身边自杀了。
为了挽回这一切,米莉只能不断与时让度过这一天,然後编织了许多亦真亦假的梦境,迄今为止,她已经编织了900多个梦境,如果维持顺利,每个梦境可以长达一年。
在这些梦境中,他们不会老,不会死,时而带着记忆,时而失去,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永远一起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