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住院单据和发票,神色冷然地站在门口。
薛屿的馀光最先瞥见她,正常的男人此刻应该与对面决一雌雄,看看谁才是真正有力量的,可不知道为什麽,就连薛屿自己也不清楚,他的身体就替他自己做出了决定。
他轻咳出声,咳得纵是有几分矫揉造作,但单纯的莉莉丝肯定没看出来。
然後t薛屿两眼一闭,假装晕倒过去。
“薛屿?”莉莉丝下意识上前接住了他。
来这麽快!?薛屿内心甚至有点震惊,看刚刚那个距离,他以为自己要晕倒在旁边的沙发上了。
然而不是,他此刻正晕倒在,他的美丽的莉莉丝的怀里。
安德烈甚至还皱着眉,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麽。
“薛屿?”莉莉丝扶着薛屿,叫着他的名字摸了摸他的脉搏。
比正常时候的要快。
薛屿心跳加速。
他先是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後装作昏昏沉沉地醒来,伸手抓住了莉莉丝的手。
“莉莉丝……”他温柔地念着她的名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杀掉了。”
莉莉丝眸色微深,转头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恍然大悟,连忙撇清:“我才刚碰到他!”
莉莉丝扶薛屿坐上了沙发,她眼中充斥着不满:“你们的力量相差有多悬殊,你不清楚麽?”
听到莉莉丝质问的薛屿心中暗爽,但又忍不住腹诽,他和安德烈身形差不多啊,他看上去有那麽弱吗?居然让莉莉丝这样以为。
完了,他是不是给莉莉丝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觉得他很弱的印象?
薛屿内心焦灼。
“可我真的刚刚碰到他……”安德烈试图解释,很快她发现莉莉丝眼中阴沉得可怕。
雌蛛对雄蛛是有绝对性的压制的,安德烈瞬间怔住,再也不敢反驳一句。
“不要给我平添不必要的麻烦,安德烈。”莉莉丝开口,“尤其是,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我……我丶我知道了,我不会了。”安德烈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薛屿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神态思索——他怎麽觉得这兄妹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那是一个哥哥理应对妹妹出现的表情吗?
他好像从安德烈的表情中……看到了服从?
绝对丶绝对是装的!学他!示弱骗莉莉丝心软是吧!!!
薛屿怒不可遏,可莉莉丝正在给他出头呢,他现在可不能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指着安德烈骂骂咧咧。
正确的剧本应该是,他噙着泪跟莉莉丝说不要再责怪安德烈了,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都怪他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怒了安德烈,千万不要因为他和安德烈生气啊!
但是薛屿看着莉莉丝,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没能说出口。
不行,这种程度他实在是做不到。
不过薛屿还是得意的,他得意地瞥了安德烈低声下气的样子好几眼,他今天比安德烈好看多了,莉莉丝偏心他也是理所当然。
“要紧吗?”莉莉丝突然回头看向薛屿。
薛屿连忙坐正,把自己的二郎腿收了回来。
“不要紧,我没事了。”薛屿起身,“要回学校吗?很晚了。”
是啊,很晚了。
莉莉丝看了眼医院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三十分,从这里回到学校,肯定要过十二点了。
她捏了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