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在什麽地方?”陈渐问。
“我在家。”丽芙卡道,“我只来得及救下十几盆花来,但是极寒来得太快了,这两天断断续续死了几盆,陈渐,我只有八盆花了。”
丽芙卡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好。
陈渐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因为他养的植物也全都死了。
“……您没事就好。”陈渐只能这样说,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丽芙卡:“对了陈渐,你那边情况还好吗?”
“不太好……”陈渐道,“我的花也全都死了,教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像是蔓延着的绝望一样。
陈渐抿紧了唇,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那朵花还好好活着。”
“真的吗?”丽芙卡的声音明显惊喜起来。
“是……”陈渐擡眸,看见菲娅就站在门口,“她活得很好,教授。”
“太好了陈渐!这太好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丽芙卡喜悦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陈渐抿着唇,他想,就算他死了,这朵花都不会死。
“您那边物资够吗?”陈渐问。
“不用担心我!”丽芙卡道,“我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极寒了,对付这鬼天气我有丰富的经验!一切总会过去的!”
她乐观的声音让陈渐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哦对了,陈渐。”丽芙卡道,“你感冒了吗?声音听上去很哑。”
陈渐怔了一下,连忙道:“啊……不,我没事,教授。”
他慌乱地回复着,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就好,不过……现在……你……”
信号又开始不好了,丽芙卡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後彻底变成了杂音。
陈渐看了眼手机,信号又显示中断了。
他松了口气,至少丽芙卡教授没事。
教授好像很看重菲娅,因为菲娅拥有复刻其他植物的能力吗?
陈渐想起了那天早上菲娅送给他的那十朵绿玫瑰,他很小心地把它们种了起来,迄今为止全部存活着。
陈渐发现,菲娅送给他的这些花生命力似乎很顽强,他几乎不用费心照顾,光是偶尔浇浇水它们就能长得很好。
“睡得好吗?”菲娅在此时开口,她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在陈渐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就算是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的视力也格外发达。
“我……很好。”陈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好像因为那个吻,菲娅对他来说的意义开始变得不同了。
陈渐是那种很传统的人,他的恋爱观很传统,之前他觉得自己和菲娅的关系令他无法接受,但是在说开之後好像也接受良好了……
甚至就算她是一朵花,陈渐都没有在意。
亦或者说,这一点在陈渐这里甚至算得上是一个优点。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菲娅,认真地想,他真的要和菲娅试试在一起吗?
……真的吗?他其实真的,有点孤独。
陈渐想要试一试了,哪怕这段关系最後的结局不会很好,他看着菲娅,主动张开怀抱,说:“要过来抱抱吗?菲娅。”
菲娅微微睁大双眼,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