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诺沉下了脸。
好,现在用来路不明形容她都算是不干净了是吗?
“我来找威廉。”乌鲁诺皱着眉把话题转移开,“不过看你们应该也不像见过他的样子,走了。”
他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後传来一声温柔的:“我见过他。”
乌鲁诺不得不再次转身,他看着浮华,语气强硬:“时间,地点。”
“当然是在宴会上啊。”浮华说,她把脸颊贴在兰杰雷斯手臂上,像菟丝花一样依偎着他。
“这不是废话吗?”乌鲁诺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宴会上每个人都见过威廉!”
“他在吃鱼。”浮华没有理会他的暴躁,又轻轻开口。
吃鱼?乌鲁诺顿了一下。
安吉尔来找他的时候,确实告诉过他,威廉消失的那天晚上,嘴里是念叨着宴会上的鱼很好吃,一副馋得不行了的样子。
可乌鲁诺记得那天宴会的菜单里应该没有煎鱼,他也问了其他人,没有人看到什麽煎鱼。
“你看到了他吃鱼?”乌鲁诺问。
“对啊。”浮华弯眸,“一条金黄色的煎鱼,味道应该很不错,被他狼吞虎咽吃下去了。”
……也就是说,真的存在所谓的煎鱼。
宴会上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食物。
可一个男人的失踪,总不能跟一条鱼有关吧?
“为什麽不能?”浮华出声。
“什麽?”乌鲁诺一愣。
浮华看着他笑:“你们有在後厨找过吗?他看起来真的很爱那条鱼。”
“当然。”乌鲁诺皱眉,“後厨人来人往,根本不用特地去找,就算如此,我们也还是去确认过了,威廉不在那儿,小姐。”
他咬重了最後两个称呼。
什麽意思?这个女人能读心?她知道他在想什麽?
“能待人的地方是找过了。”浮华说,“关着鱼的地方,也找过了吗?”
乌鲁诺抿唇,她这话是什麽意思?她说得信誓旦旦,一副绝对知道威廉在哪儿的样子。
“你见过他?”乌鲁诺再次问。
“我都说过了。”浮华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把兰杰雷斯的雪白外套穿在了身上,看上去像在穿着一条宽松的裙子。
“我最後一次见他,是在宴会上。”
“除了今天去找你的那段时间里,我可都和兰杰雷斯待在一起。”浮华擡眸,“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呢,船长大人。”
她躲在兰杰雷斯身後,轻舔了下嘴唇。
乌鲁诺看懂了她的暗示,她在提示他船长室的那个吻。
于是乌鲁诺不得不再次想起,工程师再度来敲门的时候,他差点把手腕勒断才把那条该死的绳子挣开。
到现在,他的手腕上依然有被勒过的痕迹。
“行。”乌鲁诺转过身,“我要是真的在後厨找到威廉,算我欠你一次。”
浮华笑着看他离开。
乌鲁诺关门的时候,听见那个女人用装纯的声音对兰杰雷斯说:“我还是想和他搞好关系的兰杰雷斯,毕竟,他是你的弟弟。”
乌鲁诺翻了个白眼,带人去了後厨。
关着鱼的地方?她说的不会是保鲜库吧?
鱼这种东西,挑剔的富人们可不会吃被冻过的。
乌鲁诺带着人来到保鲜库,里面的温度比其他地方略低,主要是用来保鲜的,除了鱼还挂着其他的肉。
这里也会有人天天进出。
没有威廉存在的痕迹,乌鲁诺好笑地想,他就不该听那个女人的话。
离开保鲜库之前,乌鲁诺脚步顿了顿,还是命人打开了冷藏库。
没想到打开第一个冰箱的时候,一具被冻得直挺挺的尸体,从里面滑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威廉。
随着周围人的惊呼,乌鲁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还真被她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