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错误,那天晚上,就是他在华雨生外院装神弄鬼,从福延口中套话那晚。
如果说当时华雨生正站在窗边看着,他那个角度,是能看见他的。
邵英平不禁脊背生寒,感觉出无限的後怕来,他看着柳萍萍,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华雨生就当真有问题。
而且这个女人,根本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她的惶恐清楚明白。
“……我知道了。”邵英平倒吸了口气,“我会告知他们的,这件事你暂且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是!是!”柳萍萍点头,她一直都紧紧攥着手,看上去格外紧张。
天气乌沉沉的,明明是早上,却一丝太阳也没有,凤城已经连着很多日都是这样的天气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华府这四四方方的大院中,几乎亲眼见证了它的慢慢衰败,从前繁荣似锦,而今却见萧条,连下人也不多见。
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後,愿意来华府务工的不多了。
而这三年天气里,他所熟悉的华老爷,华夫人,以及华雨生,都变成了他全然不认识的模样,陌生又可怕。
他突然很想见到婉莺,他的婉莺,一上来就对他示以真面目的人,以最可怕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可她才是这些人中最纯真的那个。
当年的事,上上下下,华府所有人都逃不开干系。
隐隐约约中,邵英平有了一个预感,一个令他不敢去深想的预感。
屋里应该是商量完了事,孙月茹和王家阖出来了,後面还跟着华府的两位t。
“请问,两位天师要从何处开始?”华老爷问道。
孙月茹:“佛堂吧。”
总不能一上来就单刀直入。
佛堂是陈妈死的地方,现下是白天,孙月茹刚进了佛堂,就见自己手中的红玉亮了亮,这红玉是她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宝器,若室中有鬼,便会发光。
邵英平说这里那只鬼魂道行不够,连常人都害不了,何况是天师。
孙月茹没有去理,而是为之後的行动做着铺垫:“这宅子风水不对。”
“什麽?”华夫人出声,“可我们的宅子三年前才刚刚调整过!”
孙月茹:“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实话告诉你们,那个徐风已经死了。”
“啊!??”华夫人与华老师皆是一惊,下意识看向梁秋山。
见梁秋山一言不发,他们的表情便更恐怖了。
“我想,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们很清楚你们招惹上的是什麽东西,现在府中的风水与三年前不同,已经完全变了,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这烂摊子,除我之外没人敢接。”
说完这句话,不论是华老爷还是华夫人,再不敢对孙月茹有丝毫质疑,个个眼中都充满敬意。
“大天师!”华夫人双手合十拜了拜,“求您千万救救我们!您说,我们改!”
孙月茹便指着一处,道:“这里之前有个阵法吧?你们想困的东西没困住,反倒困住了不该困的,那东西怨气不断加深,迟早变成第二个厉鬼!到时候,你们就等死吧!”
“这丶这……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华老爷颤声。
“快叫府上的家丁来,即刻动工,很多东西要拆,要改,要是你们不干,我也这就走了,我还怕惹一身腥。”孙月茹道。
那两人如何敢有异议?忙叫来了所有人,按照孙月茹的指使,拆掉了阵法,又修修改改几处,听见孙月茹说可以,才算是松了口气。
“大天师,下一个去哪儿?”华夫人问。
“自然是去另一条鬼魂所在的地方。”她说着转身便走,虽是第一次来到华府,却丝毫不像不认识路的样子,这让华夫人与华老爷不禁更加深信她当真看得见什麽。
两人一路惶恐,跟来了长廊。
孙月茹望着前方的空地,掐指算了算,道:“此地分明各方为土,为何我感觉到深浓的水气?好浓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