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他今天很高兴,张婉莺写:“怎麽了?”
“我找到能帮我们的人了。”邵英平说,“只要再借口调□□水,把那个湖挖开,我就能找到你了。”
顿了顿,他补充:“说不定你的舌头也能在那里找到。”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邵英平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好像不知从什麽时候起,就t已经接受了张婉莺是女鬼的事实,连帮她找舌头这种事都没觉得有什麽不自然。
“原来,我被埋在那儿啊……”张婉莺写,她望着窗外,头一回眼中有了几分真情实感,“我从不知道。”
她盖着盖头进了华府,连里面长什麽样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华府原来是有个湖的。
生前,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啊。
做鬼做了太久,她都已经要忘了自己是人的心情了。
“婉莺。”邵英平将她抱进怀里,“答应你的一切,我都会做到的,我向你保证。”
是啊。
张婉莺看着他,她找邵英平就是为了找一把趁手的刀。
她的刀温暖,柔软,握刀的她却冰冷,尖锐。
张婉莺其实明白,邵英平对她的情感谈不上是爱,只是因为经历了一遍她的人生後,他就能格外对她共情。
她没有奢望过,会有人爱她。
从她成为厉鬼的一刻起,她就知道再也不会有人爱她了。
就算如此清醒着,张婉莺还是忍不住迷恋,邵英平给她的感觉,很像是爱。
她看着邵英平,知道他才是给她资助的那个人後,她其实很平静,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已经忘记那个时候,她对这个恩人抱有的是种什麽样的感情了。
她胸腔里的心已经干涸了,无法因任何而跳动,她平静得就像,知道华雨生不是那个人时一样。
“想抱你。”张婉莺望着邵英平,楚楚动人,她的手已经放在他的腿上,紧紧扣着。
邵英平舒展着躺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他一边看着她解着他的衣服,一边问:“婉莺,能不能告诉我,徐风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张婉莺的手连停顿也不曾,她面如常色,在邵英平裸露的肌肤上写:“不明显吗?”
是她。
邵英平确认了这一点。
“为什麽?”他问。
张婉莺擡了眼,“为什麽?他帮着恶人,不该死吗?”
“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邵英平。”她写,”你知不知道,若非华府无知犯禁,我原是要灰飞烟灭的?“
邵英平哽住了,他说不出话来,继而认同了她的理由。
“原来如此。”邵英平说,“抱歉,我不该疑你。”
婉莺不会戕害无辜人的,他不是已经确信这一点了吗?
“你又不知道。”张婉莺枕在他肩上,目光却落在邵英平胸前。
他长得很好看,很像她构想中的霸王,很像她喜欢的戏文里的将军,结实又温暖。
昔年戏班里的霸王,不如邵英平。
即便不如,他也甘愿为虞姬折腰。
张婉莺那时在门外看着,觉得那霸王喘得可真好听,她就那样看着,不禁开始肖想,她何时能有一位这样的霸王呢?
生前没能等到,不料死後反倒圆了梦。
邵英平的声音更加好听,更叫她喜欢,可他总是咬着唇,很少才有那麽一两声,不管她怎麽弄都没有用。
会不会是她上回反倒适得其反了呢?
张婉莺兴致勃勃地看着邵英平,他正闭着眼睛,似乎已经认定这是一场痛楚。
可张婉莺偏不,她很轻地吻了下去,一点点,一点点的吻他,亲吻,和爱抚,她触碰着他,渐渐爱不释手。
“婉莺!”邵英平反倒受不了了,他睁开眼,眸光全是一色的水润,呼吸也随之加重。
他不明白,今天怎麽不一样了?
“邵……”她写着他的名字,还没有写完便衔住他的唇亲吻,可她没有舌头,再细致的吻似乎也像是差了什麽,她蜷曲着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心口,“教我。”
她望着他。
“好,教你。”邵英平起身,他的眼神有些无奈,怎麽见得他就会了?
然後就有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吻,他不再是被单方面咬着,他敛着目,一边自己摸索着,一边教她应该如何亲吻。
然後在这个不断加深的吻中,她突然摸了进去,快又迅速,让毫无准备的邵英平一怔,禁不住沉吟了一声。
啊,真好听。
张婉莺满意地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