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今日的阵法,还真就是针对婉莺的。
邵英平一时有些坐不住了,他得想办法去问问婉莺。
“请问,摆阵何时能好?”邵英平起身,“我昨夜挑灯看了本书,眼下精神不济,想找地方歇歇。”
“快!雨儿!引大少去厢房歇息!”华老爷出声。
华雨生起身,看着邵英平道:“英平哥,您跟我来。”
邵英平没有拒绝,擡脚跟上。
他们一前一後沉默无言地走了一段路,四下无人之时,华雨生开口:“英平哥,您还生我的气吗?那件事……我真的知错了,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酿成大错!这些年来,我心里其实一直有愧……”
“都过去了。”邵英平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忏悔。
“什丶什麽?”华雨生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邵英平道,“昨日我一时怒极,可你毕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弟弟,总不能因为一件旧事,彻底断了联系。”
华雨生大喜过望:“真的?你真的不再计较了!?”
“自然。”邵英平说,“此事,今後不必再提了。”
“好好好!!!”华雨生高兴地说,“我昨晚还因为这件事,辗转得一夜都没睡好!英平哥可真是胸襟宽广!过去了就好了!你我今後还是好兄弟!”
邵英平平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他不能与华雨生生分了,否则今後再来华府,就没了由头。
华雨生的母亲,似是有问题,还有那黑佛像又是个什麽东西,他得一一查明。
华雨生将他引到了厢房,说:“英平哥,你好好休息,等到快差不多的时候,我来叫你!”
“好。”邵英平关门,送走了华雨生,他暗暗看着华雨生走远,又在房间里踱步一会儿,才尝试着叫道,“婉莺姑娘,你在吗?我有急事找你。”
门边多了圈水渍,邵英平打开了门就看见张婉莺站在门外,她也像是急忙赶来,行色匆匆。
邵英平先是去看她的衣服,发现已经干了,她今日又梳起了头,乃是未出阁前的姑娘发髻,瘦削的脸惹人生怜。
还没等邵英平开口,她便急急抓住了他的手,在上面写:你救我,好不好?
不等邵英平回话,她又写:救救我。
“那阵法会伤你,是不是?”邵英平忙问,“之前那个阵法,为何对你无用?”
张婉莺写:那阵,失效了。
三年之内,有人破了阵,失效了。
邵英平看清手心的笔画,又问:“破阵的方法是什麽?”
她写:红事,囍。
破阵的方法是华府办了婚事?原来之前华雨生一直不娶,是因为担心破阵吗?
邵英平想起那日席间人人都传他华雨生情深义重,字里行间透露出为了张氏这麽个女人,替华雨生不值的意思,他便觉得愤怒。
“那今天这个阵法要如何破,你知道吗?”
张婉莺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在他手上忙乱地写着“不”字,她楚楚可怜地望着邵英平,像是要有眼泪从眼里流出。
“你别怕,我来想办法。”邵英平说,他沉吟了片刻,想起那徐风叮嘱下人的样子,对张婉莺再度开口,“一会儿我回去,会想办法在上面留个破绽出来,若你真被困了进去,就找到这个破绽逃出,知道吗?”
张婉莺紧紧抓着他的手,她像是怕极了,脸上的神情宛如不谙世事的少女,邵英平看着她这样,心中又生出一层层的愧疚来。
他笃定:“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约过了半个时辰,邵英平便离开厢房往佛堂去了。
厢房之内,张婉莺卸去了面上的忧愁,冷冷盯着他的背影。
很好。她想,这把刀,t要再趁手些,才会更好。
华雨生见他回来,有些诧异:“英平哥,你这麽快就回来了!”
邵英平:“稍作歇息便可。”
他目光落到佛堂那边,见那些小厮忙着给金铃银铃穿线,便佯作好奇地近前看了看。
他看过每一根线,这些线确实缠得很紧实,没有一处断开,邵英平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然後随意搭了把手,给小厮递了一根红线。
在衆人的眼皮子地下,没人瞧出他早已偷梁换柱。
他仔细盯着那小厮将他的红线栓了上去,又往後再续了两条,确认没有出什麽纰漏,才转身落座。
一个时辰後,阵法布好了,衆人看着徐风走上前去,等他驱鬼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