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不会是英才,他要上学,没那麽长的指甲。
这是什麽人留下的?目的又是什麽?
莫名地,邵英平突然想起了张婉莺的手,他见过很多次,她手上的指甲很长,看上去还很坚硬。
……应该不会吧?
张婉莺来过这里?什麽时候?
邵英平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又在晚上睡觉时留了个心眼,只是假寐过去,并未真正睡着,果然,子时一过,他仔细凝神听着,发现自己的床板下好像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麽突然贴了上来。
“……”邵英平缓缓起身,他想,他连真的鬼都见过了,还怕什麽。
邵英平很快翻了下去,而且在同时打开了灯,可床下空空如也,什麽都没有。
是他太敏感了?
想了想,邵英平又爬上床躺了下来。
就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很轻的一声响,像是有什麽贴了上来,而且这次他感觉得比刚刚更加真切。
……
邵英平这次连灯都没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可他还是什麽都没有看到。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时有些摸不清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那东西太过狡猾了。
“张姑娘,是你吗?”邵英平试着询问出声。
当然也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应该不会?从张婉莺生前的照片上看,总觉得她是十分青涩规矩的女孩,总不能变成了鬼之後就突然性格大变了吧?
邵英平再次回到床上,他闭上眼睛,心想事不过三,第三次他一定要抓住她。
他闭上眼睛,完全没了睡意,耐心地等。
可这次等了很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邵英平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然後就看到一张贴面的鬼脸近在眼前,她就悬在他身上,近在咫尺!
“!!!”饶是邵英平有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被眼前这场景吓了一大跳,心脏都顶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撑在腰侧,侧身从张婉莺身下躲了出来,深吸了口气才开口:“张姑娘,你想干什麽?”
张婉莺站在了他面前,伸出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她自己,手指在他们二人中间走了个来回,又把手放下了。
什麽意思?
邵英平没看懂,他只是猜测着,张婉莺大约是急着来问他寻找的结果,他便道:“我在华雨生房中什麽也没找见,只看见几封他以前写给你的书信,你还记得那些书信吗?”
张婉莺点了头,她今日盖着盖头,就这麽直挺挺站在他房里,连脸都没有露。
然後她指了指他,又再次摇头。
……好吧,光凭猜测明白她的话实在是太难了,得快点帮她把舌头找到才行。
可邵英平怎麽也想不到,一个人的舌头,能被放在什麽地方。
这种东西,总不能是在卧室吧?
佛堂应该也不会有。
难不成是放在冰窖之类的?
等等,若是张婉莺能够和华雨生互通书信,她应该也是识字的,这样一来由张婉莺写字,他们应该能多少交流一二。
邵英平找来了纸笔,放在桌上。
“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写下来给我。”邵英平道。
张婉莺慢慢走了过来,她拿起了笔,站在桌前像是踌躇了一会儿,然後下笔写:字会不多。
“原来如此。”邵英平道,怪不得之前她在他手上写字的时候,偶尔还要歪着脑袋想一会儿,怕是死後这三年她也没什麽机会用到,生前学的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那麽,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麽事?”
问完,邵英平看着她手中的笔起起落落,写了很久,然後留下一串不大好看又扭曲的字:我的红线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