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冷的鼻息,甚至就在他耳侧。
她放在他左侧腰上的那只手,甚至还紧紧贴着他的心脏。
很t快,梁秋山和华雨生离开了,邵英平松了口气。
“…多谢。”这两个字,邵英平的发音甚至有些微颤。
刚刚那个瞬间,他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他身後站着的是只厉鬼。
他们既然过来找他,想必是已经开饭了,邵英平以最快的速度翻下了横梁,然後大步朝餐厅走去。
“一会儿我再找机会看能不能去华雨生房中看看。”邵英平说着,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的肩上空空如也,张婉莺不知什麽时候不见了。
他走进了餐厅,见所有人都到了,避不见客的华老爷和华夫人也在,他因是最晚到,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邵英平淡然入座,问候了席上唯二的长辈,随意谈了一句:“阔别几年,府上的变化不小。”
一句话交代了他的去向。
华老爷笑着点头:“是,也是经之前找的天师指点,在风水上做了下修整罢了。”
相比起华老爷的自然,华夫人的表情像是透着几分不安,邵英平只当看不见。
华雨生的新妇柳萍萍也坐在桌上,他们之前就见过一面,此刻也只是寥寥点头。
菜色很丰富,不过邵英平吃得心不在焉,他随口应付着华老爷不时的询问,一边注意着柳萍萍吃饭的速度。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邵英平起身离席。
“我出去一下,稍候便回。”他说。
衆人都以为他是要去解手,华老爷还让一个丫鬟给他引路,邵英平擡手:“不必,我不习惯人跟着。”
离了餐厅,邵英平就大步往西去了,他还是走了连廊,长长漆黑的一段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肩上又是一沉。
她来了。
邵英平这次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华雨生的院子他只在儿时常来,後来读了书,渐渐大了,再来往便大多是在外面或是前厅,也许是因为柳萍萍的到来,西院看着扩张不少,有一半都是新修的。
邵英平深吸了口气,然後推开进门,令他诧异的是,他在跨进去的那一瞬间,肩上一轻,回头发现张婉莺又不见了。
他没有多想,进入房间关上了门,然後开始慢慢寻找。
从古董架翻找到柜子里,连象牙床下的暗格抽屉都翻找过了,始终一无所获。
没有吗?
如果她和华雨生当真是两情相悦,没道理华雨生连一点她的遗物都不保存,还是说因为柳萍萍住来了这里,为免口舌,华雨生把她的东西都搬去其他地方了?
眼下还有时间,邵英平便连耳室和库房一同找了,然後不经意,在一个箱子里发现几张手书的信,从信纸的颜色上看,应该是放了很久了。
是华雨生的字,邵英平认得。
他详细看了几页,发现这些好像都是华雨生写给张婉莺的。
邵英平没有再继续看下去,而是把信收好,然後在箱子的更下面,发现几个信封。
他看见信封上的字,顿了顿。
那是他的字。
他给华雨生写过信吗?邵英平全然没有印象,他与华雨生,根本就没有写信的必要。
那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好奇心驱使,邵英平打开里面看了看,可信封里是空的,什麽也没有,像是多出来几个,留着备用,但是没有用上。
这便更不可能,邵英平从来没有多写信封的习惯,也从不会在信封上面写“静候佳音”这种话。
只能断定,这些是他的字,却不是他写的。
邵英平突然想起,自己快要出国前的那阵子,华雨生来问他讨过一本他是字帖。
“英平哥,我爹总说我的字像狗爬一样,还总跟我夸你的字好,你能不能送我一本你的字帖,让我回去也练练。”
一本字帖而已,邵英平没有多想就给他了,当时还觉得华老爷未免太过严苛,华雨生字不错的。
但是现在,他突然反应过来,要是华雨生要了字帖不是为了练字,而是有别的用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