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起洗澡吗?”尤加从身後抱住他。
柔软的气息萦绕在白琰鼻尖,他连神情都瞬间柔软下来,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热水打开,镜子里慢慢蒙上一层水雾,白琰被尤加压在墙上,他们尽情地接吻。
因为水蒸气的关系,窒息感变得更重,可接吻的感觉变得更好。
白琰轻轻扶着尤加的腰,他感受着尤加在抚摸他。
“你想做吗?”白琰不确定地询问,如果尤加想,他就同意。
“你还在生病,你忘了吗?”尤加抚摸着他的腹部,她的目光足以引诱白琰深陷其中。
然後在白琰什麽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後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叫了一声,伸手去摸,然後摸到了一手的血。
白琰愣了愣,他看向尤加,“我没有腺体,尤加。”
“我知道。”尤加又开始吻他,“我只是第一次开始遗憾,为什麽不能彻底占有你呢?”
她声音徐徐:“今天找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其实……”她缓缓,“孩子有什麽重要的呢?光是能和你共度馀生,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尤加给了白琰一个机会。
她虽然理解不了白琰想用孩子留下她的想法,但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精神被消耗得太严重了。
人类的精神健康也会反应在肉。体上,很难说他这次的炎症没有丝毫这方面的诱因。
她并不以此为乐,出。轨也好,ntr也好,三人行也好,无论用什麽方法逗这位年轻的警官都很有趣。
可唯独这件事,尤加从中感受不到乐趣。
相反,她会觉得白琰把一部分本该属于她的精力放在了应对那个虚无的孩子身上。
可孩子的事不是她提出的,白琰死死咬着这件事,不肯松口。
由于淋浴的缘故,尤加的眼睛湿漉漉的,她就这样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说每一个字,白琰心口发颤,有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尤加在暗示他什麽,但是他想不到尤加会暗示他什麽。
孩子的事,他瞒得很完美。
但是现在白琰却有股冲动,他想,这个谎言或许应该止步于此,他也许应该告诉她,他根本就没有怀孕,从一开始,是他骗了她。
话到了嘴边呼之欲出的时候,白琰却又无法忽视另一种可能——尤加很期待这个孩子,她对他的欺骗感到愤怒,或是失望。
万一他们的感情降到了冰点,万一她之後恢复了记忆,白琰很恐惧,他和尤加之间什麽都没有。
他们只是意外相识,如果不是因为连环杀人犯的案子遇上,如果不是尤加恰巧失忆,那麽他们之间什麽交集都不会有。
然後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东西,就都会化为泡影。
是这段关系马上急转直下长痛不如短痛好,还是他继续骗尤加孩子是存在的直到她恢复记忆好,坦白说白琰选择不出。
人类的本能总是趋向逃避,他会忍不住想,也许等他真的有一个孩子了,他和尤加的希望会多一些。
欲言又止,白琰什麽也没说。
他在水中吻了尤加,强迫自己什麽也不去想,她想要什麽他都可以给她的,她想要怎麽样都可以,让他再继续和她这样相处一段时间吧。
看来,白琰放弃了这个机会。
尤加的眼神清醒又冰冷,她并没有沉浸在这个吻中,她在思考,欺骗的代价是什麽。
白琰欺骗她,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她会慢慢引导他付出代价的,这个过程一定会非常有趣。
淋浴关停,擦干水渍之後,白琰犹豫着要不要这个时候涂药,可是尤加还在,他想了想依然觉得不好意思,正打算放弃的时候,看见尤加身後从镜子後面的柜子里把药拿了出来。
“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好好爱惜啊。”尤加告诉他,“自己做的话会有视线盲区吧?这样的事,就应该由妻子代劳。”
白琰的脸瞬间滚烫,他推辞着:“不用…我自己弄就可以。”
尤加没有听,而是告诉他:“乖,坐到洗手台上去。”
要命……在不准备做的前提下,一切太过亲密的事都让白琰觉得无比羞耻,他无处安放自己的视线,甚至开始乞求要是像那天一样,尤加也给他蒙上眼睛就好了。
……
等等。
在尤加为他深入涂药的时候,白琰却突然清醒过来,他目光逡巡,最终定格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
那上面搭着一条黑色的毛巾。
可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黑色的毛巾上面还有一条黑色的丝带。
那条丝带是那个晚上,尤加亲手为他戴上的。
如果现实的真相是,他在浴缸里睡着了,是尤加把他抱进了卧室,那麽谁来告诉他,为什麽现在这条丝带所放置的位置和他梦中记忆里所放置的位置一模一样?
一股莫名的恐慌感升起,白琰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他慢慢将视线转正,移到了尤加身上。
温柔的妻子面容平和,每一个地方都是白琰最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