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兰铎顿了一下问。
“就是心理科,心理医生,懂吗?”白琰重复。
“怎麽?上次那个跳楼的小姑娘心理出问题了?”
“是我!”白琰皱眉,“是我出现问题了。”
……
“不可能啊我的朋友。”在经过一系列精密的仪器检查以及专业的心理询问过後,兰铎给出了肯定的回复,“你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数据显示,你很健康。”
“那我……经常看到的幻觉是什麽东西?”白琰不解,“明明很真实,我觉得那就是真实发生的,可尤……可其他人看不到。”
兰铎靠在桌子上看着他,询问:“你确定,你看到的都是幻觉吗?”
白琰擡眸。
“我是说,万一那些是真的呢?”兰铎似笑非笑。
“可……”白琰犹豫,可是窗帘上的痕迹是真的,尤加的腿上本该有的痕迹全部消失了也是真的,似乎只是他出现了问题。
“你让我想起了,我结婚不久就英年早逝的舅舅。”兰铎在此时开口。
“什麽?”白琰不明白。
“我的母亲告诉我,在我舅舅死前的一个月内,他总是反复梦见一些可怕的东西,类似于……鬼怪?而且他很确定那是梦。”
白琰快速眨了下眼睛,“後来呢?”
兰铎耸了下肩,“没人知道他後来会死,这些话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任何人放在心上过,我跟他关系不算亲近,没有详细关心过,只是後来出席了他的葬礼。”
白琰叹气:“他的妻子一定很伤心。”
“恰恰相反。”兰铎挑眉,“她消失了,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
这听上去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故事,况且白琰不认为自己会死。
他开始有些怀疑兰铎的医术,“喂,你确定你有心理医生的资格证吗?”
被质疑的兰铎有些恼火地从终端调出所有相关证明以及获奖证书摔倒白琰面前。
“你在开玩笑吗?我可是出身医学世家的天才!”
“……”这些东西看上去都是真的,白琰无言以对。
他根本没有问题。
也许是看出白琰的茫然,兰铎再次开口:“你仔细想想,症状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白琰开始认真回忆,他很快发现这并不难回忆,因为第一次“幻觉”就发生在他把尤加带回来的第二天晚上。
看他表情兰铎也知道白琰想到了。
“也许那个变量,才是你的问题。”兰铎似笑非笑。
离开医院後,白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警局打来的。
“少校,您的……妻子在您的办公室。”
白琰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很快回复:“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他早上跟尤加说自己去警局了,可实际上他今天就没有去过,局里的人一定以为他今天休息了。
白琰心事重重地来到了警局,看到尤加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前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梁岳正在陪她。
她正微微侧着头,微笑着听梁岳说什麽事。
白琰缓缓走近。
“您知道吗?当时那个弹片离少校只有这麽一点!”梁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是非常锋利的A032号金属弹片,硬度绝对能够穿透人体的!真是凶险极了!”
“後来呢?”尤加问。
“少校的身手非常了得!千钧一发之际,他带着人质躲过了!那个弹片只在少校身上留下一点小伤!”梁岳的口吻中满是骄傲。
“他受伤了?”尤加的语气却充满了担忧。
“啊……其实不是什麽严重的伤啦……”梁岳解释。
白琰在这个时候走了进去,他心里麻麻的,油然而生一股自己的妻子在通过他的同事关心他的过往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他忍不住愉悦,但又伴随着酸楚。
尤加不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