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呢,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曾经他是她最尊重的父亲,但现在他在她心目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而已。
沈父看着对面的沈清涵,忍不住感慨道:“清涵你好久没来书房跟爸爸聊天了。”
“你怎么一下就长大了啊,感觉昨天还只是一个小不点呢。”沈父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
看着这样的沈父,沈清涵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当初她看见付心灵那张有几分跟他相似的脸时,她感觉心目中的爸爸已经完全消失了。
沈父看着冷淡的沈清涵,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他捂着脸痛哭道:“清涵,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跟妈妈就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爸爸会赎罪的,你不要用这种表情对爸爸……”
沈父的声音慢慢嘶哑起来,他脸上都是痛苦。
沈清涵低着头静静看着痛哭的男人,她突然有些恍惚,记忆里那个高大的男人现在的背已经有些驼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再去健身过。
那头乌黑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多了些白发,现在的他经常用那种可怜的讨好的眼神看着她和妈妈……
沈清涵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有不忍过,但当她看到失魂落魄的妈妈,还有那个住在城中村可怜的女人,她真的无法原谅他。
可能对于他来说,他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可是他毁了两个家庭,让无辜的人受到了伤害。
沈清涵收回思绪,平静开口道:“爸,你有什么事吗,我待会儿还要去看妈妈。”
沈父立马用手帕擦了擦眼泪,他用那有些讨好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看着她:“对不起清涵,爸爸忘记你要去看妈妈了。”
“那爸爸快点把这件事说清楚,你也早点去看看你妈妈,别让她担心。”
沈父把一摞文件递给沈清涵,他对沈清涵笑了笑:“清涵,爸爸决定让她去国外了。”
他挤出一抹微笑:“爸爸不会做那么绝情的,去国外对她也好,镀一下金回来也好找工作。”
“她在家每个人都不开心,爸爸一定会让家里变成以前那个样子的。”
沈清涵看着沈父有些失望,她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觉得家里变成这样是付心灵的错。
沈清涵的表情冷了下来:“爸,她英语不好,在那边又没有认识的人,我不同意。”
沈父的脸有些僵硬,他笑道:“怎么会呢,都要锻炼的吗,清涵你之前也一个人在国外啊,她也可以的。”
沈清涵的表情越来越冷:“我跟她的情况不一样。”
沈父真的不明白,沈清涵为什么不同意呢,她就不想这个家回到以前吗?
“清涵,爸爸给她找了一个外教……”
沈清涵打断他:“爸,你要问问她的意见,她不会想出国的。”
如果是在以前她应该还会同意,可是她现在已经毕业而且都已经开始工作了,她肯定没有那个心再去从头开始学习了。
沈父的脸有些扭曲:“她凭什么不想,她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钱,要不是因为她身上有我的血,她现在还不知道住在那个破烂的角落呢。”
付心灵还敢跟他吵架,要不是因为他,她现在还跟她妈挤在那个破房间里,她还真觉得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是吧。
沈清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爸,别再继续错下去了,这些事跟她没关系,这件事我不同意。”
她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我先去妈那儿了。”
沈清涵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她没想到付心灵都来这么久了,他竟然还存着让她离开的心思。
那个无脑私生女39
付心灵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她好想去看她,可是她总说她最近很忙。
付心灵叹了口气,沈家这边疯得很,她现在已经攒够钱了,她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发着呆,她跟妈妈说她想跟她一起住,但妈妈没有回复她这条信息。
她知道妈妈不会再回复她这条消息了,她不懂,难道妈妈不想跟她住吗?为什么她总是拒绝她呢。
她总是搞不懂她的想法。
付心灵就这样想着想着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地想到,希望今天晚上别做梦了,不然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太阳渐渐升起,平静的别墅开始热闹起来。
“你们有跟她相处过吗?”一个女仆八卦地问道。
旁边的女仆摇了摇头:“没呢,她看起来好凶啊,还经常跟先生吵架,我不敢。”
戴着帽子的花农也加入到他们的对话里:“为什么她要跟先生吵架啊,就安安分分地待在沈家不好吗?”
“就是啊,小姐和夫人又不欺负她,她还整天惹事儿,整个家都被她搞得鸡犬不宁。”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女人表情有些愤怒。
她很早就来到沈家了,她也算是半个沈家人了吧。
夫人和小姐人都可好了,先生也挺好的,他唯一的错就是那天喝了酒。
就说酒是害人的东西嘛,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啊,人喝了酒难免也会做一些错事儿,要不怎么说这是大户人家呢,在他们那儿,这种事儿都不叫事儿。
“这个付心灵,她给先生甩脸还可以理解,毕竟先生确实是欠了她们付家母女的。”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凭什么那么对小姐啊,看到小姐那个样子我都不忍心,要是那个私生女站在我面前啊,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