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砚原本还在苦恼自己从没接触过射击,现在一听到任务要求,便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节目组没那么?丧心病狂,这个任务感觉也?不?是很难嘛。”
但有些人?并?不?这么?觉得,尤其是傅勉知,他?也?是第一次摸到真枪。看了眼小屋外?面呼啸的风雪,傅勉知出声提醒道:
“大家别忘了,我们可不?是在封闭的射击馆里做任务。”而是在天气?恶劣的雪中平原上,绝对会受到环境的各种影响。
“嗤,没错。”韩睿霖从里面拿出一把猎枪,随意地架在了肩膀上,朝外?面比了个手势,“到时候,咱们找不?找得到靶子还不?一定呢。”
虽然这话是韩睿霖说的,但南砚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对的。他?差点忘记了,这里是雪原,外?面正在下大雪。
说不?定自己十发子弹下来,连靶子的边缘都碰不?到。如果完不?成任务,那今晚岂不?是没有被子盖了?
想到这儿?,南砚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了苏弘嘉的身上。他?犹豫片刻,小心地开口:
“那个,苏长官应该挺擅长射击的吧?”
这还是第一次,南砚用这个正经的称呼叫他?。苏弘嘉抬头看他?,又瞟了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秦璟沅,点了点头:“嗯。”
这是特种兵必须要训练并?掌握的技能。
“那就?好,你?一会儿?可以教我的吧?”南砚不?自然地露出个笑,眼含期待。但苏弘嘉这次却没有立刻回应。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秦璟沅弯下腰,也?从纸箱里取出了一把崭新的猎枪。镜片后的目光很淡,看不?出情绪。
他?把枪搁在掌心里掂了掂,又微微抬起?,手指沿着枪身轻轻滑过。
“知道这是什么?枪吗?”有人?在耳边低声问他?。
偏过头,秦璟沅发现苏弘嘉不?知何?时凑近了。他?放下枪,扶了扶眼镜,沉着道:
“22小口径步枪,精度高,后坐力?低,很适合初学者。”
秦璟沅毫不?犹豫的答案,显然让苏弘嘉有些讶然。对方愣了愣,肯定了他?:
“……是的,没错。”
“秦律师,你?也?喜欢枪吗?”一旁的韩睿霖很惊喜,扛着枪就?挤了过来,让苏弘嘉没来得及再开口。
说不?上是喜欢,只不?过是聊以慰藉。当时,秦璟沅看那些书是用来打发时间的。知道很多?枪的型号,却都没有亲眼见过。
所以,他?刚刚仔细观察了下,才?和书中的图片对上了号。
“不?是。”秦璟沅握了下枪的板机。为了安全,节目组没有替他?们提前装上弹夹。他?活动着手指,“我并?不?会用枪。”
这话一出,几个人?表情各异。苏弘嘉抿了抿唇,没有再沉默:“秦律师,我可以教你?。”
看着这一幕,南砚面色复杂。出于某种自尊心作祟,他?随便拿了支枪,取了一盒子弹,就?朝屋外?走去。
没等秦璟沅说些什么?,韩睿霖不?愿落苏弘嘉一头:
“这种东西我也?会。秦律师,你?想啊,苏长官玩枪那么?专业,完全可以当教官教其他?人?,他?不?是很热心肠吗?
但是呢,我是只教你?的。你?懂的。”说完,韩睿霖还朝他?眨了下右眼。
他?可以说不?懂吗?秦璟沅懒得评价对方的眼睛为什么?又抽筋了,思考着这番话。
不?过,韩睿霖说的没错,按苏弘嘉的性格,他?应该不?会三番五次地拒绝别人?的请求。
如果南砚他?们真的需要帮助,曾身为军人?的苏弘嘉,又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而韩睿霖就?不?一样了。
他?大概率会这么?想:啊,这些人?能不?能完成任务,晚上又会不?会冻死,关我屁事。
然后,再欠揍地压低嗓子:“秦律师,你?知道的,只有你?的事与我有关。”
既然如此,秦璟沅也?不?想总是麻烦苏弘嘉,反正另一个家伙不?怕麻烦。他?抬起?猎枪,用枪柄敲了下韩睿霖的额头,没再浪费时间:
“走了。”
捂着额头,韩睿霖装模作样地嚎了一声,就?屁颠颠地跟上了。但苏弘嘉看见,对方还趁机朝他?扫了一眼,露出一个很得意的笑。
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韩睿霖扣上了一个热心肠的帽子。如果苏弘嘉否认他?的话,那不?是在秦璟沅的面前表明,他?之前做出的事都是装的吗?
放在以前,苏弘嘉可能会再次放弃。但是现在,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竟无比和谐,心里默想:
这一次,他?不?想要再退了。
胸口像是压着一团火焰,逼得男人?连呼吸都变得灼烫。再坚硬的石头被火烧久了,也?会出现裂痕,然后开始剥落。
苏弘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深深地陷进掌心。
谁不知道,一步退,步步退。
他?其实很清楚,如果自己再放弃,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想这样,绝不?想。
盯着他?们的背影,苏弘嘉大步跑了过去,手臂一伸,狠狠地抓住了韩睿霖的肩膀,力?道大得对方几乎站不?稳。
韩睿霖猛地一挣,用蛮力?硬生生地扯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冷冷地看他?:
“痛死了,想干什么??”
一旁,秦璟沅将两只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平静地注视着他?们,没有出声。
苏弘嘉穿得并?不?厚,一件棕色带毛边的皮夹克下,是条黑色的防水作战裤和高筒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