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边缘折射出来的光,恰好?落在了男人?眼尾上扬的弧度里。狭长的凤眸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浅色的棕黄里,泛着点剔透的金。
他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况,指尖搭在方?向盘的边缘,随着转弯轻叩了两下。
右侧的手腕轻转,灰色针织衫的袖口被带着滑上去了些,露出一小截凸起的腕骨,还有银色的金属表带。
自从上了车,后座上的阿拉斯加就?一直处于?极其?兴奋的状态,趴在车窗上东看西看,跟第一次出游似的。
等红灯的时候,秦璟沅随意地扫了眼中央的后视镜,发现土豆把前爪搭在了前面座椅的缝隙中间,正?歪着脑袋看他的侧脸。
明明刚才还在看外面的风景。
“听说,你把向恒家里好?几幅画都咬碎了。”秦璟沅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只是不经意间提起,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但土豆的耳朵很快就?耷拉了下来,尾巴也不摇了,还把脑袋往座椅底下钻,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大屁股。
以为藏起来就没事了吗?
“如果他找我?赔钱,我?就?把你送给他。”
“嗷嗷汪呜——”
土豆猛地抬起脑袋,蓬松的白毛都炸开了。它哼哼唧唧地朝前凑,又想?舔秦璟沅的手背来讨好?。
“别动了,坐回?去。”
这么大一只,真要让它爬到前面来,右边的后视镜都要看不见了。
秦璟沅抿了抿唇。
这种无奈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回?到自家小区,秦璟沅在车库停好?车,将牵引绳在掌心绕了两圈,带着狗朝外走去。
一路上,秦璟沅碰见了好?几个和?他打招呼的居民。这个小区里住的,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人?。
此时,正?有好?几个大爷在树荫里围坐着对弈。
其?中有个黑头发的,眼尖地瞥见秦璟沅,连棋都不瞧了,热情?地朝他走了过来:
“小秦啊,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你呢?”
秦璟沅闻声停住脚步,拽了下狗绳,让土豆坐下。他礼貌地低着头,看向老人?的眼睛:
“有些工作,出去了几天。”
“出去忙也好?,年轻人?嘛,就?得趁着力气足多去闯闯。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天天躺在家里,搞那?个什么股票,没出息!”
听到老人?的话,秦璟沅没有对他家儿子到底出不出息作什么评价。他扶了扶眼镜,换了个话题:
“陈叔是新染了头发么?这个颜色看上去很精神。”
“是啊,我?儿子都没看出来,不愧是秦律师啊!”
他很早就?染了黑发,最近只是补了个新色,一般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老人?笑得更开怀了,脸上写满了对秦璟沅的喜爱,
“小秦你这个点儿才回?来,一定还没吃午饭吧!要不来我?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