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以后,魏知缓缓松了口气,垂眸看着怀里雪白的小家伙,神情困惑。
小阿夕怎么会露出了原形,他又为什么要来这个陌生的地方?
难不成昨夜是月圆之夜…他吸收了月光之力,控制不住幻化出原形?
单看小白狐的身形,瞧不出小阿夕现在的年岁。
魏知眼眸满是怜惜,怎么每次遇见,他都这么狼狈……
她轻轻紧了紧怀中乖巧的白狐,缓缓将脸抵在他的头上,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似是安抚,似是庆幸。
小凌夕在魏知拥他入怀时,便清楚知道她是谁。
那个女子身上永远都有一股温馨香甜的味道。
是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却求而不得的气味。
紧阖的眼眸微颤,小凌夕不敢醒来。
他害怕。
害怕这又是一场梦。
若是他能溺死在这个梦里,永永远远,不再苏醒,便好了。
这样她就不会再离开,寸步不离,永远守着他。
玉盘似月,悄悄悬挂。
缕缕银辉,泄下莹白。
夏夜间的风,格外亲和,轻轻吹拂在魏知的脸上,转着圈欢呼。
魏知弯着腰像做贼似得,轻手轻脚解开木门上的锁。
小白狐昏睡了大半日不见醒,魏知只好先出门采购。
避免身受重伤的小凌夕,睡醒以后跑了,魏知十分严谨地用圈圈铁链,环绕着破旧的门柄,彻底锁好了后她才安心出门。
再者,如今的世道甚是危险,狐皮可值不少钱,小白狐没有生活经验,不知人心险恶。
可她得做好万全准备,保护好小阿夕。
魏知手里捧着一个大西瓜,又买了些零碎之物,幽幽缓缓地进了院子。
魏知把西瓜放在木盆上,悬吊在井水里,转身进屋。
只见窗边晒着月光的小白狐,蓬松的尾巴将身躯圈了起来,丝毫不见醒。
魏知心中困惑,这么强烈的月光照射下,怎么还不醒?
难不成他身体里还有其他内伤?
魏知本想好好检查一番,走近却发现,毛绒软乎的小白狐,嘴角微微上扬着。
一抹知足的笑意,弯弯的眉眼,他蜷缩着毛茸茸的尾巴,睡得很是香甜。
魏知忽然想起江墨白曾说过,睡觉是最好的恢复术法,心中渐安。
少女的嘴角勾着一道宠溺的弧度,轻轻摸了摸小白狐敞开的粉嫩肉乎乎的前爪。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片刻安宁,不过是祈望的明月清风。
在所不惜
在屋里凭借着窗边投射下的点点银辉,小白狐确实吸收不了多少月光。
魏知又像从前般,在院子里铺了草席,将小白狐挪到了广阔的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