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韩夫人问他是否要答应北安公主时,他道:“当然。不过韩家捐赠的粮食不是四十万石,而是五十万石。”
他一定?要借此机会让北安公主看到韩家投效的诚意。
然而韩夫人却有些迟疑,“老爷,您可想清楚了,多出的这十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如今好些地方连年灾害,粮食产量降的厉害,而且外面红衣军也?闹腾的厉害,便是我们家想要买粮也?不容易。”
她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再?者?,我们与余家可是几辈子?的交情,若跟在北安公主后面落井下?石,也?太过不近人情。”
“妇人之仁!”韩家主神色严肃的道,“若不是余家先得罪了北安公主,哪里?会有此一劫?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青州府权力交替的关键时期,若老爷我不帮着北安公主打压余家,等北安公主腾出手来,你觉得我们韩家还能得好?”
权力争锋,自来不为友就为敌,可从来没有中立一说。
听丈夫说得这么?严重,韩夫人只好不说什么?了。
韩家主就接着之前?的话题,与她商量赶紧将儿子?韩隐年的亲事定?下?来。
“选一个亲近北安公主的官员之女,正好可以借此向?北安公主表明咱们韩家的立场。”
韩夫人心里?遗憾,但又不得不慎重考虑丈夫的决定?。
门外面,韩隐年起先离开了母亲的正院,之后又想起一件事想和父亲母亲说一说,便回转了回来,却没想到听到了父母商量他的亲事的全程。
如此,自然也?听到了北安公主要收拾余家的事。
想到嫣然妹妹,他心里?充满了纠结。不知该不该提醒余家叔父小心。
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韩家主就让他给郑大成送佃户。
当初韩隐年答应郑大成帮他找一百户佃户,前?些日子?,已?经分两批送去了七十多户,这次是最后一批总共二十来户,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一百五十多人。
因着人数不少,韩隐年还带了十几个家丁护送,一路浩浩荡荡的到了北安公主的庄子?。
郑大成听到管事禀报,忙迎到了庄子?外面,“麻烦韩兄了,快请进来喝杯茶。”
“没事,小事一桩,你我之间不必说谢。”韩隐年下?了马,将缰绳丢给随从,然后跟着郑大成进了庄子?。
两人进了郑大成的书房,小厮奉上了热茶。韩隐年端起来喝了一口,想起刚才一路过来看到附近好些人正在修建房子?,于是问道:“郑弟可是要在庄子?里?修建工事?”
郑大成笑着解释道:“庄子?上的屋子?不够佃户们住,因此就想再?建些房子?。”
“可是我看到那些房子?是用砖石砌建,郑弟要给佃户们修建砖房?”韩隐年吃惊道。
修建一间砖房的花费并不低,用来给佃户们住未免太多奢侈。就连韩家这样的世家,也?只肯给佃户住茅草屋。
“这些砖并未花费多少。”郑大成说道,“想必韩兄应该看到了,我们用的是砖是红色,而非青色。”
韩隐年从前?的确没有见过红色的砖。韩家也?开了砖厂,不过烧的是青砖。
但他觉得只要是烧出来的砖块,花费应该都不低才对。
郑大成却道:“非也?,这红砖烧制的工艺比青砖简单,因此所费只是青砖的四分之一。”
韩隐年大吃一惊,“竟然这般便宜?”
郑大成点头,“正是。且这砖厂乃是我师兄所办,我向?他买砖,付的是内部?价,因此起一座红砖房的花费比一座青砖房低廉的多。”
“石弟竟然还会烧砖?”韩隐年面露意外的道。
“不瞒韩兄,这烧砖的技艺乃是老师所授。”郑大成解释道。
韩隐年这才想起北安公主乃是烧瓷的行家,想必改良一番烧砖的工艺也?是轻而易举。
“郑弟,为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我可否去石弟的砖厂看看?”
听到郑大成说石坚的砖厂烧出了价格比青砖更?加低廉的红砖,韩隐年隐隐意识这许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韩兄想看自是无不可。”郑大成痛快的答应了。
他先让自己的一个属下?去砖厂通知石坚,然后他才带着韩隐年紧随其后。
砖厂距离这处庄子?的距离并不远,郑大成和韩隐年骑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们到时,石坚却并不在,砖厂的工人都干的热火朝天?,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也?不在意,郑大成直接不见外的带着韩隐年在砖厂参观起来。
韩隐年也?曾去过自家的砖厂,因此对烧砖的流程也?多少知道一些。他仔细看了一圈,就?现工人们烧砖的流程与自家的砖厂大差不差。
而石坚的砖厂烧出的却是红砖,他猜测应是原料和烧制方式的原因。
然而这涉及到人家的秘方,他自然再?不好深问。
不过他在心里?估摸了一下?,若是让自家砖厂的工匠琢磨,也?未必不能烧出红砖。
就是这样一来,不免会抢了石坚的生意。
郑大成对烧砖并不懂,因此只跟在韩隐年身后陪同?。很快,砖厂的管事就来了。
他一来就给郑大成和韩隐年赔罪道:“小人不知二位公子?前?来,怠慢了,还请见谅。”
然后又替主子?石坚解释了一句:“一早石大人就去查看瓷砖的烧制进度了,怕是还得一阵子?才能回来。”
瓷砖?
韩隐年敏锐的从管事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新名字,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问郑大成:“不知这个瓷砖是?”
听名字应该也?是砖石一类的东西,然而又带了个“瓷”,他就有些想象不来这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郑大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