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邕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
道士紧皱着眉,对着盒子?沉默很久。
他把骨灰盒拿了起来,把盒子?四面都摩挲了一遍,越摩挲脸色越凝重。
看起来,事情比较难办。
研究了一会儿,道士把盒子?放下?,并没有说?什?麽,只是站在一旁静候。
白大褂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麽。
等陆青泽这边体温计出了结果,医生拿过来看了看,又问了他几个问题,给?他把了把脉,就开了药。
医生离开房间,出去?了十几分钟,回来就拉过来个挂水的架子?。
他给?陆青泽扎了针挂了水,嘱咐了几句,就和祁邕打了招呼,离开了房间。
他从这间公寓里离开了,外面传来他把房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
等他离开,陆青泽看向坐在床边的祁邕:「你把他领进来看骨灰,就不怕把他吓着?」
「他一个月工资二十万,我吓死他他也不会跑。」
陆青泽无言以对。
祁邕啪地合上打火机盖子?,侧侧脑袋:「这位是L市那边鸿蒙山的道长余良平,我怕出事,前?几天就把他请到这边待命来了。」
鸿蒙山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道派了。
余良平向他作揖。
陆青泽从床上坐了起来,朝他点点头,道了声您好?。
「您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余良平朝着柜子?上的骨灰盒偏偏脑袋,「事情,我也大概都知道了。」
「这个盒子?里面,的确是有个鬼魂。」
「这鬼魂现?在十分虚弱,根本无法现?形……我问一嘴,骨灰盒是谁叫您买的?」
「就是这个鬼。」
「原来如此。」余良平点点头,「那就不奇怪了,骨灰盒是承载亡人的载体,毕竟是放骨灰的嘛。」
「因为这一点,这类东西上的阴气都很重很重。它能承载亡人,自然就能承载鬼魂。所以若是没法保持魂体的形态,就可以躲到里面去?休息。」
「不然,会在外面魂飞魄散。」
陆青泽倒吸一口凉气。
余良平见怪不怪,继续平静道:「顺便一提,除了骨灰盒,香炉呀牌位呀什?麽的也都可以,棺材也可以。」
「不过棺材太大,香炉还可以用来烧香拜佛,阴气没那麽重,牌位没有骨灰盒『舒服』,所以这些鬼一般还是喜欢骨灰盒。」
「……是吗。」
「是的。」余良平说?,「你这个骨灰盒,我刚才摸了摸,里面的鬼魂虚弱得不是一星半点。若换成人,估计都能算死了三?遍了。」
陆青泽目眦欲裂:「这麽严重!?」
「嗯。照理来说?,一般是不会突然伤得这麽严重的。我听说?了你的事,你最近是撞了什?麽东西吗?有可能是他为了护你才遭了暗算。」
陆青泽想了想,摇了摇头:「最近很太平。」
「那他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吗?」
那可真是多了去?了。
陆青泽苦笑。
但细想想,他又觉得都算不上什?麽事——楚樾死了两千年了,孤魂野鬼一样游荡着,一次一次不被人知地给?他卖命,心?中有怨也是理所应当。
想了片刻,陆青泽说?:「硬说?的话,他刚刚倒下?去?的时候,心?口上开了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