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泽指指楚樾:「你看得见吗?」
祁邕面无表情:「看不见。」
「那在?我跟你坦白之前……你能说句平身吗?」
祁邕:「……」
他闲着无聊扔着瓶子玩的那只手停下了动作。
偏头瞥了眼一旁陆青泽刚刚指过?的空地,祁邕说:「跟着你呢?」
「跟着呢。」陆青泽说。
祁邕半点?儿不意外?,哼笑?一声,随口道了句:「起来吧。」
楚樾这才起来。
但站不直。
豪车再豪也是车。
楚樾身高有一米九多,在?这车子里根本站不直,弯腰驼背的,看着就憋屈。
他无言地看看祁邕,又看看陆青泽。
表情没什麽变化。
楚樾已和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那个对着祁昭总是面露各种情绪的小将军,如今早已被千年的岁月磨炼的面不改色。
不过?陆青泽喜欢他,从前他留在?京城时,也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所以十?分了解他。
尽管楚樾神色未变,但陆青泽还是从他微皱起一瞬的眉梢间?看出他犯了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
陆青泽便拍拍身边,示意他坐过?来。
楚樾如蒙大赦,坐到了他身边去,松了一口气。
等他坐好,陆青泽才向祁邕继续说:「历史上没有记载,但是在?最?後的复国之战之後,那个叛国贼子还做了一个血阵。」
「据阿樾……楚樾同我所说,那个叛国贼臣做的是长生阵法。阵法中,他用我做了祭品。」
听到最?後半句,祁邕沉默了下。
他一皱眉,有微妙的不快与阴沉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很快,他恢复正?色:「原来如此,那一仗是他打到最?後的,所以他知道。」
「是,」陆青泽说,「过?去大衡玄学厉害,先帝和父……呃,和你都十?分推崇玄学。」
「朝中光是大国师都有三位,过?去还有过?大祭司。虽说那三位大国师,最?得重用的就只是姜明仪而已,其他两位国师都是给?他打下手的罢了。」
听到他习惯性地想叫父皇又欲言又止,祁邕嗤了声,没说什麽。
「古时天?地乾净,玄学盛行。」祁邕说,「外?头山头上全?是修仙的,每逢雷雨就是有厉害的仙人渡劫,如何?不推崇。」
「那姜国师到最?後不还是没算出来要完蛋。」陆青泽小声嘟囔。
「他好像暗示过?我。」祁邕说,「不过?话说得太隐秘了,我没听出来。」
连皇帝这麽心眼密的人都没听出来,姜明仪说的话到底隐秘成什麽样啊?
陆青泽暗暗吐槽。
「但既然他在?战役里打到了最?後,也看到了那个什麽长生阵法,那当然也看到叛国的那个混帐是谁了吧?」
陆青泽摇摇头。
「长生阵法每隔千年要重新起阵,需要那一世的祭品再次入阵。」陆青泽说,「他为了护我,把自己炼化成鬼,有了副作用,记忆变得模糊许多,已不记得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