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玉虚宫内落针可闻。
元始天尊与老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抹难掩的错愕,随即化作了然的笑意。
他们这些圣人算计,向来讲究顺应天时,落子无痕。
而姜阳这套路,简直就是把强买强卖的流氓行径,披上了层因果大道的合理外衣。
“你这法子,倒是刁钻。”
老子忍不住指着姜阳,摇头失笑,拂尘在空中划过道玄妙的弧线。
“也罢,老道那兜率宫里,刚好炼废了几炉金丹,正愁没处打。”
“便依你所言,让那猴子去‘结个善缘’吧。”
元始天尊亦是抚须颔,目光冷冽。
“西方想独吞这块肥肉,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你且放手去施为,天庭那边,自有为师与你师伯替你兜底。”
姜阳闻言,心中大定。
有了两位圣人点头,这场针对佛门的惊天大网,终于彻底铺开。
西游的棋盘上,执棋者,已然易主!
姜阳整理衣冠,朝着两位圣人深深作揖。
“徒儿这便下界布置,定不教那群秃驴占了便宜。”
言罢,他转身迈出玉虚宫,周身人道气运翻涌,化作九龙真气托举其身,径直撕裂三十三天外的混沌罡风,朝南赡部洲急坠而去。
不多时,大梁皇都的轮廓映入眼帘。
钢铁巨兽般的列车在平原上驰骋,冲天烟囱吐出滚滚白雾,灵能巨炮直指苍穹,磅礴的人道气运化作万丈金龙,盘踞在皇宫上方,出震慑万古的龙吟。
姜阳降临人皇殿,高坐九五之尊的龙椅,俯瞰着这座由他一手打造的工业仙武帝国,嘴角勾起抹冷厉的弧度。
万事俱备,只欠猴子闹天。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灵山大雷音寺。
梵音袅袅,金莲涌动,八宝功德池内瑞气千条。
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丈六金身散着无尽威严,半阖的慧眼缓缓睁开,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天庭南天门。
“阿弥陀佛。”
如来声如洪钟,震荡大殿。
“观音尊者,适才天机显化,那灵明石猴,已上了天庭。”
立于下方的观世音菩萨手托玉净瓶,轻移莲步出列,微微躬身。
“启禀世尊,弟子正欲禀报。”
“那猴子并非独自上天,而是大梁人皇姜阳,以‘天网司驻天庭使节’的名义,亲自护送其入的南天门。”
此言一出,大雷音寺内三千诸佛、五百阿罗汉皆是面露异色。
右侧莲台之上,普贤菩萨拨动手中佛珠,冷哼出声,眉宇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这人皇倒是个识时务的。”
“先前仗着几分人道气运与道门撑腰,屡次三番阻挠我佛门大计。”
“如今见天道大势不可改,西游重开已成定局,便迫不及待地将那量劫主角送上天庭。”
普贤嘴角泛起讥讽之意,语气笃定。
“依贫僧看,他这般谄媚行径,无非是想借着护送之功,强行掺和进西游量劫,好分润我佛门的气运与功德罢了。”
众佛陀闻言,纷纷颔附和,皆以为人皇姜阳是顶不住天道压力,选择了妥协示好。
观音菩萨却眼帘低垂,神色从容,透着股洞悉世事的精明。
“普贤尊者此言差矣。”
“那人皇姜阳绝非易于之辈,他能凭一己之力,将孱弱人族打造至如今这般田地,其心智城府,堪称恐怖。”
观音转身看向如来,条分缕析。
“不过,他此举虽有蹭功德之嫌,对我佛门而言,却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