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栩吻了吻她唇,轻道,“别怕。”转头就叫人将阿言带了进来。
阿言进到帐中,见榻上帐幔低垂,隐约能见榻上有一双人影。
她不敢多看,手脚僵硬地跪地行礼,声音颤抖,“奴婢叩见皇上。”
皇帝声音自帐中传出。“说。”
“是。”阿言将头从地面上抬起来,她哽咽道,“奴婢想通了,想要将功赎罪。是连骁连将军指使奴婢假冒那位民间女子,连将军说她是您从前的心上人。若您见了奴婢这张脸,必会给奴婢无上的……恩宠。”
阿言嘴唇一直在打颤,极力控制自己的语调,“这一切皆是连将军的计谋,奴婢鬼迷心窍信了他的话,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假冒他人之事,求皇上饶了奴婢,奴婢愿意指证连将军。”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夜以继日的磋磨,她神情恍惚,整个人都被磨平了心气。等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后,她终于等来皇帝一句“很好。”
元栩轻笑道,“朕会安排你跟连骁见面,退下吧。”
阿言如释重负地起身准备离去。
“沿沿。”帐中元栩轻唤了一声。
乍然听到皇帝的声音,阿言犹如惊弓之鸟,吓得她即刻回头朝榻上人看去。
此时帐幔撩起一角,她看清楚皇帝怀中抱着的女子,正是那位乌发雪肤的小皇后。
沈若辞伏在元栩怀中,察觉到阿言的目光,她抬起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与她对视一眼,便不甚在意地移开目光。
她竟然吃过自己的醋,也是神奇。
等阿言退下后,沈若辞仍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连将军为何要送一个冒牌货给皇上?难不成他对皇上有见不得光的心思?”
元栩单手抚着她的长发,“沿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舅舅喜欢沿沿那么久,这不都白喜欢了。”
连骁喜欢她!沈若辞惊得想要翻身过来却被元栩按住,“怎么,知道他喜欢你,很高兴?”
元栩大掌落在她的臀上,惩罚性地捏了捏她。
第90章
受了他的惩罚,沈若辞脸都热了,缩在他怀里闷声道,“沿沿跟他不熟,也不喜欢年纪大的。”
她就喜欢元栩这种既年轻又好看的,摸起来烫手,睡起来也无敌的。
眼下她内心无比迫切地想拥有他,得到他,哪知他一根筋地在纠结没喝避子药。
沈若辞一张小脸贴着他的胸口,暂时撕下自己的脸皮,“成老先生说,沿沿的身子已无大碍,如今可以……受孕了。”
太羞人了,她都不敢回想自己说了些什么话!
沈若辞赶紧换了个表达方式,“皇上可不必再喝避子药了。”
元栩能感受胸口处被她小脸紧贴的地方在发热,他捏紧她皓月般的手腕,“……他真这么说?”
目光沉沉,撞进她的眼底。
沈若辞不明白她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为何还在聊这些不重要的事。
她学着元栩往日的那些招数,指腹轻缓地旋转。
这令他呼吸陡然一紧,残存的理智被风浪吞没。
至于她本意愿不愿孕育他的孩子,已不是这个时候该追究的事了。
沈若辞终于得偿所愿,她樱唇微张,小口小口地调整着呼吸。
以目前的激烈程度来看,生怕一个不察,她又要如上回那般控制不住晕过去。
元栩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就算冷淡抗拒如从前,只要近了她的身子,元栩都爱不释手,喜不自禁,没有能全身而退的时候。
今日她主动投怀送抱,又这般娇软乖巧,他心中怜爱更甚,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唇,“沿沿若是能日日这般待朕,就算要朕把心剖出来,朕也心甘情愿。”
他的心脏较方才跳得更为猛烈。
沈若辞能感受到他语气中被极力压制却仍控制不住的起伏,她亦十分动情地回应他。
元栩很怕他拥有的一切仅仅是一个梦,只要他行差踏错一步,便要陷入万丈深渊。
风雨纵然有情,奈何初绽的花朵太过娇嫩柔弱,很快抵挡不住风雨的侵袭。
“是朕太过了。”他无力地闭上眼睛,为自己的失控懊悔不已。
沈若辞被困于他下方,绵软的手指抚上元栩的脸颊,眸中犹含着泪珠,唇边却挂上温柔缱绻的笑意,她缓缓摇头,“是皇上在疼沿沿,沿沿愿意被皇上疼。”
元栩胸腔豁然开朗,焦躁的心被她的言语抚慰到极致,他努力压下心中快意,“过了今晚,日后也愿意这般?”
沈若辞重重地点头,“日后一直这般。”
对于这样又乖又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若辞,元栩如何不爱。他爱到入骨,爱到惶恐,生怕手掌一松,人就要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元栩此刻难以言说胸中激荡的情意,他干脆搂着她翻了个身,跟她上下调转了位置之后,才抱着人坐起来,哄着她,“沿沿发誓好不好?”
他一连串的动作进行得无比连贯,沈若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坐到他怀中。
都是做皇帝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吗?
可今天沈若辞也愿意宠着他,她忍过那阵酥意,刚要开口,元栩却拍了拍她,幽幽地瞅她一眼,哑声道,“放松。”